在夜幕降临之时,龙石岛的上空开始聚集乌云。
那不是普通的云。
是那种从海上压过来的、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暴风云。
海风变得又急又冷,吹得城堡上的黑党四分旗帜猎猎作响。
龙堡守军们抬头看天,心里都在骂娘。
这种鬼天气,连老鼠都知道躲在洞里,偏偏他们就得站在城墙上挨浇。
然后闪电来了。
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龙堡的守军们还在吃晚饭。
那道光太亮了,亮得刺眼,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第二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见了那头龙。
瓦格哈尔。
如今最大的龙,正从云层里钻出来。
它的翅膀展开能遮住半个城堡,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城墙上的士兵站都站不稳。
那龙瞳的眼睛里闪着暴虐的光芒,像两团鬼火,从乌云中冷冷地俯视着下面的城堡。
而它的背上,骑着一个人。
伊蒙德。
银发在狂风中飞舞。
“敌袭!敌袭!”
哨兵的喊声刚出口,就被雷声淹没了。
瓦格哈尔已经俯冲下来。
她不是来喷火的,至少不是先喷火。
它是来撞的。
庞然大物的身躯直接撞向龙堡的主塔。
那是整座城堡最高的建筑,数百年来屹立不倒,见证过无数个坦格利安的诞生和死亡。
现在它倒了。
面对巨力,耐火的黑石开始崩裂,塔楼轰然倒塌。
石块、木梁、瓦片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下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埋了进去。
灰尘腾起几十丈高,混着暴雨往下浇。
“七神在上……”
一个城墙上,侥幸躲过一劫的士兵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龙石岛的标志,也是坦格利安的族堡。
现在它正在被摧毁。
伊蒙德骑在龙背上,银发在狂风中飞舞。
“雷妮拉!”
他的声音压过了雨声还有雷声。
“雷妮拉!!”
没有人回答。
只有暴雨开始倾泻
瓦格哈尔落在废墟上,巨大的爪子踩碎了剩下的石墙。
那些石头在它的脚下就像泥捏的一样,一踩就碎。伊蒙德从龙背上跳下来,走进还在冒烟的卧室废墟。
他踢开一具尸体,看了看。
下面是一具被压扁的尸体,不是雷妮拉。
他又踢开一块,又是一具——不是。
他走过一间又一间被摧毁的房间,踢开一具又一具尸体。
有士兵,有仆从,有侍女。有的被压死,有的被砸死。
他们的脸扭曲着,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伊蒙德在找。
找那个银发的姐姐。
找那个戴着王冠的女人。
找那个他该杀的女人。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雷妮拉!”
他的吼声在龙堡里回荡。
天空中,那闪电照亮他的脸。
那张脸上,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必须在这里。
她只能在这里。
她不在卧室,就在大厅,不在大厅,就在。
他猛然看向龙堡下方。
龙穴。
他抬头看向瓦格哈尔,瓦格哈尔也低头看向伊蒙德,轻轻道。
“Dracarys。”
瓦格哈尔吸气,然后吐气,张开嘴。
绿色的火焰从龙口里喷涌而出。
不是一道,是洪流。
它灌进被摧毁的龙堡废墟,灌进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还有人藏着的地方。
火焰,顺着缝隙往里钻,钻进地下室,钻进酒窖,钻进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惨叫声响起。
不是几声,是一片。
那些藏在废墟里的士兵、仆从、侍女,被绿色的火焰吞没。
有人浑身着火跑出来,跑几步就倒在地上,烧成一团焦炭。有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火焰烧死在原地。
有人试图用被子、用水、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灭火,可那是龙焰,不是普通的火。
它能把石头烧化,能把钢铁烧熔,何况是人?
火焰在废墟里肆虐了几分钟。
几分钟钟后,绿色的火焰终于熄灭。
瓦格哈尔有些疲惫了。
龙堡废墟里再没有一声惨叫。
一百多人?
还是两百多人?
没人能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