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奥莲娜夫人在房间里躺着,差点快要气死。
“割去一个角陵和高地城,河湾地实力大损,戴伦·坦格利安未免也太霸道了?”
她叨叨个不停,以此缓解心脏抽痛。
本想与龙王子联姻,给提利尔家族蹭个皇亲国戚的身份,将来好沾点光。
人家不同意,转而换成封赏一些土地。
她最后连土地都不要了,换成给儿子梅斯公爵讨要一个御前席位。
可戴伦给了御前席位,却封出一个角陵公爵、边疆地总督。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奥莲娜夫人心眼本来就不大,这会絮叨个没完。
儿子儿媳不敢触她霉头,早都偷偷溜出门。
房间里就剩一个维拉斯·提利尔陪着祖母。
奥莲娜夫人翻了个身,问道:“戴伦欺人太甚,我要是返回高庭,你回不回去?”
“祖母,您冷静点。”
维拉斯一脸无奈,清楚对方是在说气话。
家族大费周折,才为父亲谋得一个御前席位,把他和小姑姑分别送到戴伦王子和莎亚妮公主当侍从/女伴,哪能轻易舍弃。
奥莲娜夫人瞪着眼睛,不乐意道:“留着这,我咽不下这口气。”
多少年了,没人给过她气受。
已故的丈夫活着时,她要在上面对方都得乖乖躺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维拉斯劝慰道:“祖母,您瞧瞧艾林、拜拉席恩、史塔克和徒利家族的处境,两相对比,咱们和兰尼斯特家族是王室忠臣,已经受到很大荣宠。”
至少表面上来说,他和小姑姑是王子公主的亲近之人,父亲也当上御前大臣。
可以说得上是如日中天。
就算是兰尼斯特家族,也不敢说比提利尔家族荣耀。
毕竟,泰温大人的长子担任御林铁卫,长女的婚事还没着落,小儿子又是个……
“你说得对,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看着孙子说的条理清晰,奥莲娜夫人老怀欣慰,心里赌的气也消了大半。
提利尔家族的未来总算有指望了。
奥莲娜夫人坐起了身,暗骂一句:“泰温·兰尼斯特,你的名头再大,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看你将来怎么办。”
她认为册封蓝道为角陵公爵,背后一定有泰温的掺和。
泰温这时候,指不定看提利尔家族的笑话呢。
维拉斯倒了杯酒,递给祖母顺顺气。
奥莲娜夫人喝了一口,叹气道:“你那个父亲,都怪我没给他一副好脑子,或许小时候用棒槌狠打他的头,他能比现在更聪明一点。”
维拉斯讪讪一笑。
奥莲娜夫人摇摇头,不再多说废话。
其实割舍角陵和高地城两地,对河湾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抵御多恩人的责任便从提利尔家族,转移到了塔利家族的身上。
河湾地失去一个威胁。
坏处是角陵距离高庭更近,万一王室征讨提利尔家族,蓝道·塔利一定不会看在往日情面上,对提利尔家族客气。
“算了,管他呢。”
奥莉娜夫人不愿多想,直接甩锅:“贝勒·海塔尔找上门,还说高地城是海塔尔家族的封臣,那就让他自己冲戴伦要去。”
旧镇海塔尔势力庞大,共有六大封臣拱卫。
如今去掉了一个,也算是削弱一些实力。
至于戴伦为何问都不问就割走高地城?
奥莲娜夫人怀疑是撺掇瑞卡德·史塔克公爵造反的那个临冬城学士是海塔尔家族的私生子,因此遭到王室的警告。
“祖母,你说父亲会担任哪个御前席位?”
维拉斯好奇道。
奥莲娜夫人摆出不在乎的态度,随口道:“谁知道?我只在乎琼恩·艾林什么时候砍头,七国重新恢复稳定。”
庆功宴开了,封赏议会开了。
就差处决犯人了。
……
三天后。
君临,渔夫广场。
在“法务大臣”斯汤顿伯爵的监督下,判处琼恩·艾林公爵与其继承人艾伯特·艾林死刑,由御前行刑官亲自处刑。
当着君临百姓的面,伯侄两人被按在处刑台上。
“高如荣耀。”
琼恩·艾林跪在地上,头颅枕在沾满血污的处刑台上,嘴里念叨着艾林家族的族语。
御前行刑官冷着脸,拔出一柄双手巨剑,对准犯人的脖子重重一挥。
…
砰!
伊里斯一拍桌子,兴奋大喊:“杀得好!艾林家族都是反贼,把琼恩·艾林和他侄子的脑袋插在长矛上,放在城门上示众。”
“陛下,还有一些艾林家族的旁系成员?”
科尔顿伯爵小心翼翼地询问。
伊里斯大手一挥,果断道:“该杀的都杀了,剩下的放逐到长城当守夜人。”
科尔顿伯爵领命。
要说国王最痛恨的反叛者是谁,当属被斩首的琼恩·艾林公爵。
史塔克家族策划谋反,父兄死在君临,艾德·史塔克打着为父兄报仇的名义,也算情有可原。
劳勃公爵被雷加王子夺走未婚妻,又被国王记恨上,依照拜拉席恩家族的传统,造反合情合理。
就连奔流城的徒利公爵,要说因为恐惧四境联盟的谋划败露,加入叛军,都能受人理解。
唯独琼恩·艾林的叛乱,无法得到七国贵族的共情。
国王没想杀你,也没追究四境同盟的事。
你不交两个养子就不交,顶多算你违抗王命。
但你带头举义旗,召集封臣造反是什么意思?
“琼恩·艾林死得其所。”
戴伦心中默默想到。
还有那个艾伯特·艾林,也是个废物。
原以为放了对方一马,能对艾林家族内部造成分裂,或者干脆背刺琼恩·艾林,带着谷地贵族投降。
没想到,一点作用没起到。
伊里斯猛地转头,质问道:“小子,琼恩·艾林已死,艾德和劳勃呢?”
“还有怀了史塔克家族孽种的凯特琳·徒利,你打算怎么处置?”
戴伦平静道:“艾德和劳勃还要接受审判,凯特琳怀了孕,我不能违背圣母的教诲,去伤害一个孕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伊里斯一刻都不想等,马上就像看见叛徒被砍头。
戴伦:“不会太久。”
“哼,最好如此。”
伊里斯冷哼一声,没兴趣参与御前会议,要去观赏琼恩·艾林的人头。
戴伦任由他走,作为摄政王子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