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戴伦二话不说,授予他攻打风息堡的任务。
蓝道眉头紧锁,显然不能理解。
戴伦不多解释,将梅斯公爵欢天喜地的送走。
他这是在保护蓝道。
盛夏厅一战,蓝道杀了一万两千人,那可都是土生土长的风暴地人。
再由他攻打风息堡,更会将他推上风口浪尖。
戴伦对蓝道的期望,不仅仅是一员名将。
蓝道有做统帅的潜力。
还记得戴伦对“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的许诺,战争胜利后,赏赐一部分风暴地的领土。
那样一来,河湾地就太大了。
一个扩张过的河湾地,能拆分成两个河间地。
既然如此,何不把河湾地直接拆分成两块。
在见到蓝道打出盛夏厅之战时,戴伦已经做出计划,如何利用蓝道这个人,实现拆分河湾地。
以角陵为界,包括风暴地的夜歌城、黑港等紧要领地,将整个多恩边疆地单独划出来。
他要封蓝道为“边疆地总督。”
名义上依然是河湾地领土,实际上进行自治,直接效忠于铁王座。
这样一来,王领、风暴地和河湾地,就会变成王领鲸吞大半个风暴地,河湾地吞并小半个风暴地,衍生出一个新的多恩边疆地。
蓝道镇守多恩边疆地,既让河湾地失去角陵的天然屏障,又能整合边疆地,提防多恩领。
雷加迎娶了伊莉亚,马泰尔家族不会放弃支持他。
戴伦要早做打算。
至于奥莲娜夫人会不会同意?
那个时候,戴伦已经平定叛乱,不再需要仰仗河湾地。
而你要的领土我已经给你了,还为河湾地册封一名边疆地总督,用来提防多恩领入侵。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说回保护蓝道的措辞。
蓝道要控制整个多恩边疆地,就不能得罪死风暴地贵族。
否则,夜歌城、黑港等边疆地贵族,都不会服从他的命令。
把功劳推给梅斯公爵,让梅斯公爵去攻打风暴地,有助于转移仇恨。
以梅斯公爵的本领,也没可能攻破风息堡。
借此机会,还能敲打他一下。
“王子,要不您去攻打铜门城?”
蓝道远离政治中心,猜不透戴伦的想法,试图对战略做出调整。
戴伦微笑道:“你去攻打铜门城,积攒一些军功。”
龙是攻城利器,铜门城和风息堡都挡不住。
但蓝道需要军功傍身。
盛夏厅之战的功劳被梅斯公爵贪了,只拿扫荡御林叛军的功劳,可不能让蓝道服众。
铜门城是风暴地的门户,重要性堪比西境的金牙城、谷地的血门。
攻克铜门城,蓝道必将名扬七国。
……
君临。
盛夏厅之战的消息传回君临,不止传遍大街小巷,还传遍大半个维斯特洛大陆。
戴伦一日两奏凯歌,战败劳勃率领的风暴地叛军两次,将劳勃打得溃不成军,灰溜溜逃往河间地。
一战决胜负,拿下劳勃的风暴地基本盘。
这对于这场战争的走向来说,意义不亚于征服者战争时期的“赫伦堡之战”。
一战奠定了战争胜利的基础,为后续战争创造巨大优势,同时威慑摇摆不定的七国诸侯,尽快加入保王党阵营。
红堡,王座大厅。
“干得好,干得好啊!”
伊里斯疯狂大笑,两只大手连连鼓掌,恨不得拍断两个手腕。
他果然没有看错次子。
戴伦前有幼鹿屯之战,后有盛夏厅之战,眼看着就要平定整个风暴地。
从叛乱以来,劳勃便隐隐是四境叛军的领袖,拥有极高威望。
次子在盛夏厅之战打散劳勃的风暴地叛军,几乎是消灭了四境叛军一半的力量。
没有风暴地,谷地和北境不值一提。
河间地兵强马壮,却不是徒利家族一家独大。
胜利似乎近在眉睫。
“哈哈哈……”
伊里斯越想越高兴,开启嘲讽模式:“泰温,快来看看我的好儿子,他打败了劳勃,就是那个把你追的慌不择路的劳勃。”
泰温站在厅内,闻声深吸一口气,闭上透出杀气的眼睛。
被劳勃追的割须断袍,是他毕生难忘的耻辱。
伊里斯当众揭他的痛楚,无疑触碰到他的逆鳞。
“该死的,竟然放跑了劳勃,怎么没杀了他。”
看泰温骂不还口,伊里斯顿感无趣,看着战报鸡蛋里挑骨头。
“陛下,劳勃虽然跑了,但风暴地已经落入铁王座手里。”
科尔顿伯爵说起好话。
伊里斯大为受用,大喊道:“不错,我要剥夺拜拉席恩家族的一切城堡、封地和头衔,把风暴地纳入王领所有。”
“……”
一众御前大臣面面相觑,不禁汗颜。
国王还真敢想,要把整个风暴地纳入王领版图。
王领和风暴地中间隔着御林,还有固若金汤的铜门城把守要道。
以风暴地贵族的叛逆性格,不会允许自家地盘并入王领,受到铁王座的管辖。
见大臣们都不吭声,伊里斯横眉竖眼,恼火道:“怎么,你们不看好我的想法?”
“不敢不敢……”
科尔顿连连摇头,表示惹不起。
瓦里斯慢悠悠走出,轻声细语地道:“陛下,戴伦王子再立奇功,是否要加以褒奖?”
伊里斯一怔,不禁陷入沉思。
他已经封次子为七国大元帅,战时统领七国上下军事。
想着战争结束,整个职务也就作废了。
现在次子又立功了,要不要封赏?
伊里斯顿时恼火。
那小子要领地有领地,要城堡有城堡,要兵权有兵权,再封赏下去,只能在摄政和全境守护者两个头衔里挑选。
这两个头衔,他都不想给。
伊里斯摆出臭脸,吝啬道:“不必,不过一场胜利而已,等他什么时候平定风暴地,再跟我请功。”
大臣们纷纷皱起,但又不好发作。
国王说的在理,不能场场胜利都封赏,不然迟早封无可封。
那就等平定风暴地后,再为戴伦王子讨要全境守护者的头衔。
“戴伦王子有了全境守护者的头衔,合法性上就不逊色雷加王子。”
科尔顿打着小算盘。
全境守护者已经是很高的头衔,往往只有国王才会冠以此头衔。
摄政就不要想了。
明面上有一个龙石岛亲王,没理由再册封一个新的摄政王子。
那不乱套了吗?
……
时间一晃。
283AC,四月中旬。
风息堡。
这里位于破船湾边缘,常年阴云笼罩,风暴肆虐,难得一见好天气。
今天,同样是阴云厚重,伴随闪电雷鸣。
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下一场瓢泼大雨。
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风息堡外围场景。
风暴地位于悬崖边缘,只有一条狭窄路径通往外界。
此时,城堡外围驻扎数万河湾地联军,将城堡围的水泄不通。
反观风息堡,劳勃只给二弟史坦尼斯留下八百人,兵力相差悬殊。
风息堡内。
史坦尼斯独自坐在餐桌边,餐盘里只有炖黄豆和一小块黑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