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莎差点死掉。
正因此,她无法来鹰巢城,也来不了。
按照霍斯特公爵原本的打算,是想将养子贝里席偷偷送回五指半岛,断绝一切关系。
但贝里席凭借对人心的把握,争取到了前往鹰巢城的机会。
用他的话说。
只要徒利家族不外露,没人知道他和莱莎的事。
正值战场期间,不该因为儿女私情影响四境同盟的稳固。
他提出前往鹰巢城,作为使者安抚艾林公爵,并为艾林家族效劳。
等莱莎身体恢复,能嫁给艾伯特时,他会自己滚蛋。
但在此之前,请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
所以,贝里席出现在鹰巢城。
“好了,你先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派人找我。”
艾伯特寡言少语,相比半年前变化极大。
贝里席眼睛闪烁,看着对方走到楼梯拐角,突然说道:“我听说,丹尼斯爵士被任命为谷地联军的副指挥官,即将前往河间地?”
“你要问什么!?”
艾伯特像是被踩了尾巴,音量瞬间拔高。
从君临回来,他最听不得的就是丹尼斯这个名字。
贝里席嘴角微翘,又很快隐去,用疑惑的语气:“您是艾林公爵的继承人,为何不去前线,反而给丹尼斯爵士机会?”
“你以为我不想?”
艾伯特重新走回来,情绪略微激动:“是因为我受了伤,大伯命我留守鹰巢城,确保不会出意外。”
贝里席笑道:“两个继承人,一个留在身边,一个派到前线,很稳妥的做法。”
“但是,您有没有听说过农夫和他两个儿子的故事?”
砰!
话还没说完,艾伯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撞到墙上。
“放、放开我…”
贝里席脸色大变,被掐的喘不上气,脚尖渐渐脱离地板。
艾伯特冷冷说道:“小指头,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来挑衅我?”
当他看不出对方是在故意挑拨?
艾林家族没有那么蠢的人。
贝里席彻底怕了,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求求你,松手……”
一切阴谋家,最怕的就是线下真实。
艾伯特等了好一会,直到对方两眼翻白,才把手松开,任由其摔在地上,劫后余生似的大口喘息。
“我、我只是想帮你!”
贝里席在恐惧中发怒,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艾伯特面无表情。
贝里席捂着脖子,愤愤不平地说:“你是艾林公爵的侄子,而我出身最贫穷的五指半岛,好不容易成为霍斯特公爵的养子。”
“我只能在成年后要自谋生路,而你作为艾林公爵的继承人,却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竞争对手。”
“说起来,我们的处境相同。”
他利用卑微的出身,让对方产生共情。
艾伯特手切冷眼,伸手将其拽了起来。
“咳咳咳……”
贝里席一阵咳嗽,脖子上浮现一个清晰的大五指印,嗓子都红肿沙哑。
“抱歉,是我冲动了。”
艾伯特表示歉意。
贝里席摆摆手,急忙道:“你是莱莎的未婚夫,又和我有类似的命运,我会尽全力帮你,让你成为下一任鹰巢城公爵。”
“你连自己都帮不了,拿什么帮我?”
艾伯特毫不掩饰轻视。
贝里席指着脑袋,说出名言:“知识!知识即是力量。”
他给对方出谋划策。
艾林公爵将艾伯特留在鹰巢城,而将丹尼斯送上前线,显然是更看重亲侄子,不想侄子冒险。
但坏处是一旦战争胜利,丹尼斯凯旋,将得到众多谷地贵族的认可。
艾伯特的地位岌岌可危。
贝里席提议:“左右是在后方,不如向艾林公爵申请,由你坐镇海鸥镇,负责起义军的后勤粮草。”
任何时代,押粮官都是重任。
艾伯特有些意动,很快摇头:“不行,我要留在鹰巢城照顾大伯,抽不开身。”
“你可以派一个去。”
贝里席理所应当地道:“你是鹰巢城继承人,手下总该有一些心腹干将。”
艾伯特面露窘迫。
跟他玩得好的贵族子弟,要么上了前线,要么留在家中。
手下有一批追随者,但都不堪大用。
贝里席轻咳两声,挺直腰板,自荐道:“如果你没有可用之人,看我怎么样?”
“你?”
艾伯特充满质疑。
贝里席骄傲道:“曾经几年,奔流城的账本都由我负责,你派我去海鸥镇,再不用担忧粮草问题。”
海鸥镇好啊!
作为谷地最大的港口,拥有无与伦比的贸易能力。
他到了海鸥镇,能捞到太多油水。
艾伯特思虑再三,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但不是负责押送粮草,而是任命贝里席为海鸥镇的税收官。
就像他自己说的,很会做账本。
艾伯特就此告别。
“又一个莽夫。”
等人走远,贝里席一甩衣袖,脸色阴冷下来。
不过莽夫有莽夫的好处,那就是脑子不好使。
他已经博得对方信任,即将成为海鸥镇的收税官。
这样一来,哪怕霍斯特公爵把他赶走,他也有一个好前途。
而在海鸥镇,若是战局发生变化。
那…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