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皱紧了眉头,挥手示意侍女替她整理仪容。
她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金苹果不必多说,数万年都未曾出现过的传说宝物,能生根发芽这件事她听都没听说过。
更不要提巡逻队在母树的范围内失去联系,这样的情况通常会被判定为外族入侵,往往是一场战争爆发的开端。
二者同时出现,她的第一反应是龙族干的。
不知为何它们比精灵族提前发现了金苹果,估计是想要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将其独吞掉,被发现后才怒下杀手。
甚至那些蠢笨的龙族可能只是看准了金苹果那闪耀的外观,毕竟它们满脑子都是亮闪闪的玩意儿。
很快她就做好了决定,吩咐道:“召集护卫们,我要去那个坐标看一看。”
世界树之所以称之为世界树,便是因为其通天的挺拔身姿,待在树根处很容易将其认定为撑着天穹的柱子。
它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精灵们想要从树冠下到地面都要好几个小时。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世界树的孩子,可以在世界树的范围内随意行动,估计早就失去了黑暗之森的统治权。
也正是因为这种随意穿行的能力,女皇很快就带领一批护卫来到了靠近黑暗之森边界处的、巡逻队提供的坐标。
刚一出现,女皇的眉头就猛地拧巴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一片金灿灿的地面,亮闪闪的如同泼了金漆一般,地面凹凸不平形成的阴影线条粗粝而分明,看得人不由得眼晕。
金漆的中央是一颗一人多高的小黄金树,树叶稍显繁茂,伴着自身向外吹出的风哗哗作响。
围着它站着的尽是精灵族的人,细一数刚好是两支巡逻队的标准人数。
他们每个人都眼神发愣,或是捂着耳朵表情扭曲,或是神色委屈得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不过能明显看到,他们都还保留着呼吸,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唤醒他们。”女皇吩咐道,移步到了小黄金树的边上。
她能从树叶上判断出这是一株苹果树,但却通体金黄,借着旁边空地处漏进来的余晖,在某个角度甚至能看到它的周身有一整个光圈。
女皇伸手触摸了一下,树叶的手感不像看上去那样坚硬,而是顺滑又柔软,甚至还能摸到类似普通树叶那样的绒毛。
收回手看,指尖处已经镀了一层金粉,似乎周围的地面就是被这种东西染上了颜色。
“果然是母树吗?”
女皇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株小黄金树的根脉中存在有母树的力量。
虽然没有直接与母树相连,但它之所以能生根发芽明显是母树所为。
就是不清楚母树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将金苹果送到这么靠边的位置种下。
在护卫们的尝试下,巡逻队的成员一个个苏醒了过来,刚一清醒就按着脑袋,仿佛做了什么诡异的梦一样。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女皇望来,瑞尔犹豫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讲到为什么会愣住时,他说道: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好像把我带到了幻境中,里面有数不清的贤人智者,围着我在讲人生的大道理……”
他看到女皇的神色慢慢变得古怪,声音也越来越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全部。
“你的意思是,在方块人对着它挥舞一块白色的东西时,那些贤人哲思就会占据你的全部理智?”旁边有负责记录的精灵问道。
“是这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些大道理都很有用,但仔细想的时候就又觉得很不对劲。”
瑞尔挠挠头。
女皇则摇了摇头:“那些声音应该是母树——”
瑞尔似乎又沉浸在了那些哲思中,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话,直接出声打断道:
“像是‘坚持才是胜利!奥利给干了兄弟们!’
“或者‘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或者‘一颗金苹果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种……”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一阵安静,护卫们情不自禁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诡异的句子究竟从何而来。
它们听起来好像确实很是热血,但遣词造句就是奇怪得无以复加。
难道这些是母树告诉他们的?
护卫们齐刷刷地看向了女皇,女皇的额头忍不住迸出了浅浅的青筋:
“——不是母树说的,跟母树没有任何关系,这些估计是那个邪恶的方块人用来蛊惑人心的手段。
“天知道它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浑话!”
轻咳了一声,她摆摆手:“你们这两支小队之后去液泡中净化一下,确保脑子里不要留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
“对了。”女皇突然想起了什么,四下看了看,“那个方块人,还有那头巨龙呢?”
“这……”巡逻队的众人都没能给出回答,他们早在看到对方离开前就被那些贤人拖入了幻境,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只能如实说出,这让女皇额头的青筋又明显了几分。
她回头看向了那片空地,空地中笔直地插着一排发光的木棍。
靠近小黄金树的这些还算正常,但远离的部分则已经被自由之藤缠了起来,只能从缝隙中看到零星的光芒。
“你们是在这里拦下的他们?”她问道。
“是的,他们一路砍伐到了这里,我们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能够瞬间又悄无声息地破坏这么多的树木。”
女皇嗯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转身,让视线顺着火把线延伸,直到被浓密的树木遮掩。
这条线似乎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那如此看来,他们的目的地是……
女皇的身子猛地一震,但还没说话,就看到旁边护卫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脸色唰得苍白:
“女皇陛下!母……母树出事了!”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