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海之前,史蒂夫将那朵被凋亡的玫瑰给了海伦娜。
如果她弄不到凋零骷髅头,弄出来一朵凋零玫瑰也足够让他满意,整合包里总有利用起来的办法。
随后他插下石碑,传回家将背包整理了一下,顺便看了眼被困在船里面的犬齿。
他今天的日程很满,并没有时间续记忆回溯,所以这家伙早早的恢复了理智。
不过清醒过后,这家伙看起来依然不是很开心。
犬齿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睫毛上挂着一些寒霜,像是从极地雪原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下面还有一些凌乱的水迹,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吐口水吐到了自己脸上。
他一看到史蒂夫过来就瞪大了眼睛,急促地喘息着,抓着船的双手青筋暴起: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其他人!”
显然比起生命安全,他还是更在意史蒂夫是他们组织一员这件事。
他想不明白,就算史蒂夫是奸细,身份也不过是门牙,怎么能做到掐断他和所有人的联系。
哪怕是比他地位更高的人,也只能主动联络他或者中断与他的联络,即便可以帮他和别人搭线,也需要他的同意才能做到。
难道说史蒂夫是教主的人?
他的心里惊疑不定。
教主是串联他们整个组织的存在,他们相互联系的能力全都是由教主赋予的。
如果说有谁能把他孤立起来,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教主。
犬齿一整个下午都沉浸在这种疑惑之中,他想找尼格确认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尼格死活不愿意再召唤血蝙蝠和他聊天。
仿佛血蝙蝠是尼格的命根子,轻易不能展示给别人看一样。
他的质问并没有得到回应,史蒂夫只是看他还在,就自顾自整理起了背包。
这让他有种深深的羞耻感,索性闭上眼睛,再无话说,默默等着自己的终局。
“咕噜噜~”
犬齿下意识揉了揉肚子,心里一阵凄凉——
低温与寒风已经折腾了他很长时间,双腿也因为长时间的无法动弹而逐渐失去了知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现在又要忍饥挨饿。
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会被冻死还是被饿死,亦或者史蒂夫能大发慈悲,给他一个痛快。
正想着,有什么东西撞了他脑袋一下,恰巧落在他手中,摸起来软软的,而且还带着点温热。
他睁开眼一看,发现手中多了条黄褐色的面包,两道刀花翻出内里的软糯,香甜的气息哪怕狂风也吹不散。
这是……大发慈悲了?
犬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皱眉看向了史蒂夫,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分明自己的喊叫比肚子叫的声音更大,但偏偏后面那一声才吸引到了史蒂夫的注意力。
是因为要留他的命?
那好歹给他换个好一点的牢房吧,又或者给他点水喝,再不济就给他换到水池的边上,他自己舀水喝也行。
不过史蒂夫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空中只剩下了逐渐消散的紫色粒子。
这让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面包默默啃了起来。
别说,还挺甜。
……
史蒂夫听到犬齿肚子叫才想起来村民是需要进食的,差点被那个白胖团子给误导了。
胖团子是阴影教徒,不需要吃饭睡觉,但那些掠夺者都只是普通人,村民们需要的东西他们自然也需要。
还好他及时意识到了,不然等后面回来一看,僵尸没死,掠夺者死完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刷铁机依然在正常运转,高频红石闪烁的光把黑夜闪的有些诡异。
他搭高看了一眼,发现掠夺者们并没有获得奇怪的debuff,依然活蹦乱跳的在怪叫。
不过他看到安置他们的空间里多了一些盛水的容器,还有一些食物残渣掉在地上。
似乎有人已经在投喂他们了,难道是雪莉做的?
他想起来自己建机器的时候雪莉一直在旁边看着,也许就是她注意到了他的失误。
史蒂夫有些欣慰,没想到自家可爱的村民不仅自己让他放心,还能体贴地帮他处理他遗漏的事情。
真好啊,不像原版的刁民们。
放心下来,史蒂夫传回了海滩上,准备上船渡海,看看这个整合包里的大海又能给他带来多少新花样。
他刚放下小船,一直等在这里的乘风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船上小心移动了几下,就忽然矮了一截,径直在船上落座。
小狗天才只是让它的碰撞箱变大了,并没有修改它坐船的代码,所以和某些可怜的boss一样,它依然能坐上去。
它很兴奋地不断叫着,对自己能够跟着一起出海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