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在长桌堡呆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前往高庭的信使才返回来。
“大人,奥莲娜夫人想要见您。”信使满脸堆笑,“她说她会亲自前来。”
亲自前来?“那我们就把她扣在长桌堡。”提利昂说,“荆棘女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今晚。”信使回答,“奥莲娜夫人说,今晚的月亮升到最高处,在蓝布恩河与曼德河的河岔口见面。她说不要妄想她会一个人进城。”
......
蓝布恩河与曼德河在月光下交汇,水面泛着冷白的波纹。蓝布恩的流速湍急,卷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松枝碎屑;曼德河则平缓浑浊,浮着几片枯黄的睡莲叶。两条河相撞处形成一道弧形的浅滩,沙砾间嵌着生锈的箭头和龟裂的陶片。
月亮升到正空时,整个河湾被照得通明。南岸长桌堡的芦苇丛中传来零星的划水声,一艘小船静悄悄的从中划出来,上面伏着几道黑影。
河心处有鲑鱼跃出水面,冬天就要来临,这是它们最后的欢愉。银鳞反射的月光短暂照亮了水下交错的暗流。
河中央停着一艘长船,上面没有火把,也没有任何旗帜。
小舟靠近长船,上面亮起了蜡烛的火光。
“是提利昂大人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船上吊下一艘小舟,上面只有两个人,老妇人和船夫。
“魅魔,上来。”荆棘女王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谈谈吧。”
“那个人是谁?”提利昂指了指老夫人旁边的影子。荆棘女王拍了拍那人,船夫才从兜帽的阴影下显露出来,是名干枯的老者。
“他是个聋子。”
“聋子?”提利昂的语气有些不相信。
“兰尼斯特家族能有哑巴刽子手,提利尔家就不能有聋子船夫?”
提利昂半信半疑,船夫摇着桨,两支小船越靠越近,直到他迈步跨过船舷,和奥莲娜夫人站在一起。老夫人又拍了拍船夫,干瘪老头划着船向河中央驶去。
“夫人......我没想到您居然亲自......啊!”提利昂冲着船夫的耳朵大吼了一声,可后者依旧面无表情。
“你谨慎的过头了。”荆棘女王说,“再等一会吧。”
小舟划远,既在别人的视线范围内,又无法听清他们的谈话。
“告诉我,蓝道·塔利是不是替她儿子向女王要求和玛格丽的亲事?”荆棘女王问。
提利昂点点头。
“呵呵,伊耿打算把她嫁给红毒蛇。”荆棘女王摇摇头,“这些人......不管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道貌岸然,都是无孔不入的毒蛇......告诉我,你们会赢吗?”
“依我看,胜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