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的目光在所有村民之间来回转动。
这个吊面人是目前他唯一看到的原版村民,珍贵滴很,不能随便乱用。
有铁傀儡的例子在前,他觉得它的机制应该会和原版一样——
可以在各种神奇的机器内入职;
可以进行职业刷新、交易,不过要注意锁定职业的问题;
也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比如如果被模组村民救治,它会有什么变化吗?
越想越觉得村民的前途一片光明。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它的繁殖机制是否还存在。
虽然已经和村民们接触了很长时间,但其实直到昨天他才知道他们存在性别区分。
并不是不知道性别……好吧就是不知道,毕竟他没有这个功能,只是从玩家口中听到过一些男女之事。
所以他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存在性别这个东西,只知道整合包作者会在设计村民的时候,有意修改建模和在信息栏里标明男女。
自然而然,他下意识觉得这些村民和其他模组的村民没什么区别。
但昨天他正惋惜没有经验修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天洗澡的村民的建模,猛然意识到这些村民的男女或许还有别的意义。
难道这些村民的繁殖也是基于玩家或者整合包作者本身设计出来的?
他感到很兴奋,毕竟或许只要他按照玩家们繁衍的方式引导村民的行为,他就能得到大量的无业小村民了。
那样的话,交易所很快就能盖起来。
但很快他就疑惑了——
玩家怎么繁衍?
他陷入了沉思。
玩家能繁衍吗?
应该可以,毕竟即便是原版的村民,也是基于开发者的认知设计的。
有繁衍机存在,玩家所在的现实里应该也有这东西。
玩家的繁衍需要什么?
他只知道需要至少一男一女。
除此之外他就不知情了,玩家虽然有聊过,但说到细节的地方时总是大笑着忽略掉。
难道玩家本身也不知道?
不,应该不可能。
……
总之这件事让他思考了一整个晚上,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
繁衍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甚至或许是他这次新旅程的最终课题之一,涉及到玩家的动作习惯、情绪变化、社交以及言辞等等诸多方面。
他必须将相关的全部记忆整理分类,才有可能研究透彻。
这也让他稍微有些失望,毕竟肉眼可见的未来中,繁衍模组小村民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原版的村民他还是懂的,没人比他更懂原版村民。
他就地造了一个大房间,放上一堆的床,以防万一也放了一堆的门。
随后他将原版村民关了进去,在挑模组村民的时候犯了难,犹豫了一会儿后,将莉莉丝和安里卡关了进去。
他想试试原版村民和模组村民能不能繁殖,如果可以的话就省大麻烦了。
不过他不知道原版村民算男还是算女,好在里面床足够多,关进去一男一女,任凭原版村民去选吧。
随后他给三位村民都丢了一些面包,耐心观察着他们的变化。
安里卡和莉莉丝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迷茫。
这是要干嘛?
他们接下了史蒂夫丢来的面包,沉默地看着它们在手中变成香甜可口的样子。
随后它们看向墙边的大通铺,最后看向了那个方块人。
“哼~”
方块人正低着头,很快将掉落物吸进了身体里。
动作和史蒂夫几乎一模一样。
安里卡悟了:
“它似乎也是人类,不,应该说是村民?”
“嗯?”
不止是莉莉丝,旁边围观的村民们也满脸疑惑——史蒂夫搭了台阶,他们就趁机也爬上来看着。
“你看,大人给我们都丢了面包,这意味着在他眼中,我们是等价的。”
安里卡伸手在方块人和自己之间指了指。
“它和史蒂夫大人取东西时一样,都能将东西收入另一个空间内。
“结合之前的那些方块怪物,几乎能肯定它们和大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可,那些怪物不是凭空生成的吗?”莉莉丝疑惑。
村民也点点头,他们工作了好几天,可是知道安里卡杀了多少怪物的。
史蒂夫造出的刷怪塔里根本挤不下那么多人,唯有凭空出现可以解释这件事。
“难道史蒂夫也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他们觉得这根本不可能,但安里卡却摸着下巴,缓缓道:
“说不一定……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它和我们是等价的,那么或许我们就能解释为什么大人与我们接触时有那些奇怪的行为了。”
史蒂夫不说话、不接东西、强制立定、我行我素,这一切都曾让他们感觉到交流困难。
但他们也不敢轻易表明,毕竟任性是强者的权利,更不要提史蒂夫强大太多了。
直到最近大人改变了方式,他们猜测大人想法的难度才小了很多,继而让他们感觉轻松不少。
“你的意思是……”
莉莉丝隐约觉得抓住了什么,而安里卡直接将其点明:
“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大人和它的接触,推断出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就好比是参加一场没学过的考试,完全可以摸着邻桌的表现过河,让自己的成绩及格!
“它就是我们的前辈!”
莉莉丝的眼睛一亮,安里卡继续补充着:
“就像现在,大人把我们放在一起,我们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它是知道的,我们跟着学就好了。”
他们看向那个方块人,看到它走到两人身边,双手插着袖子一动不动,从肚子里飞出了面包的掉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