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迩代表自由民的发言单刀直入,他们不会效忠河间地守护,而是要效忠于兰尼斯特。
波隆笑着摇了摇头,本来就没有什么河间地守护了。
“看来奔流城和赫伦堡都不会继续效忠河间地守护了。”黑鱼布林登·徒利冷笑道,“还有必要选举出新的河间地守护吗?有谁愿意毛遂自荐,推举自己担任新的河间地守护?”
“还有我。”
年轻的声音响起,站起身的是莱昂诺·佛雷。
“弗雷家族从来没有从河间地守护的手上得到过尊重。”这位没有丝毫黄鼠狼特征的佛雷说道,“我们不会再信任所谓的河间地守护了,孪河城的佛雷家族,将会直接效忠于铁王座,效忠于摄政王。”
“你能代表佛雷?”布莱伍德问道。
“没错,我来此处的正是为了家父,孪河城伯爵艾蒙·佛雷。”莱昂诺说道。
众人皆是沉默,任谁都能嗅出这风向不对头。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提利昂·兰尼斯特,七国的摄政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像在凝固的油脂里投入一块滚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没有看任何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片刮过硬木,清晰地切开了沉重的静默:
“诸位大人,”他开口,语调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河间地,这片被战火、洪水与背叛反复犁过的土地,如今百废待兴。秩序需要重建,边界需要厘清,饥饿的肚皮需要填饱。”他顿了顿,目光在布雷肯、布莱伍德、梅利斯特等人脸上短暂停留。
“河间地守护,这个古老的头衔,曾在徒利家的银鳟旗下维系了三百年的……嗯,‘秩序’。”提利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揶揄,“如今,艾德慕·徒利公爵已卸下这过于沉重的冠冕,专注于法务大臣的职责。”
“可有哪位大人,”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有此雄心壮志,有此担当魄力,愿意挺身而出,自荐为新的河间地守护?”
长桌两侧,河间地的领主们像一群被钉在椅子上的困兽。更不要提那些更弱一些的领主,没人愿意起来触碰这个霉头。
壁炉里的火焰仍在噼啪作响,却显得如此遥远。窗外的河流呜咽不息,此刻听来却像是对这无声窘境的嘲笑。没有一个人动弹。没有一个人呼吸。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提利昂身上,或惊慌地垂下,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酒杯的底座,或是自己绞紧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