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三天的行军,哈罗威小镇出现在众人眼前。
提利昂翻身下马,靴子陷入齐膝深的积雪。他扫过那些跟随自己穿越蟹爪半岛的颤抖士兵,他们呼出的白雾在暮色中凝结,又迅速被寒风扯碎。
有个年轻士兵的耳朵已经发黑,冻伤的指尖正渗出黄水,却仍死死攥着长矛,仿佛那是能刺穿凛冬的最后一根稻草。
“搭帐篷,升起火堆。“首相下达命令,“帐篷要足够大,炉火要足够旺。这里的燃料和食物都充足,让士兵们立刻休整。“
“来自史铎克渥斯和罗斯比城的善举。”波隆立刻说道。
北方的领主们并没有理他,士兵们像被戳了窝的老鼠般散开。粗麻帐篷在雪地上支起时发出湿皮革摩擦的声响,帆布很快覆上一层薄霜,活像盖在将死之人身上。有人不小心碰倒了火盆,炭火滚进雪堆发出的嘶鸣。
提利昂踩着吱嘎作响的雪壳走向最大的帐篷。布帘掀开的瞬间,腐肉与霉变的羊毛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劣质灯油的烟雾,熏得他眯起眼睛。帐篷中央的炭盆里,几块发绿的木头正冒着呛人的浓烟。
“这里多久没人来了?“他扯下湿透的貂皮手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里打扫干净,弄些吃的喝的,然后我要召开会议。“
雪幕中,士兵们佝偻着背脊搬运木桶,冻僵的手指在光滑的橡木下留上血痕。每走一步,铁靴都会陷入齐踝的积雪,发出脆响。酒桶在颠簸中渗出深红的液体,滴落在雪地下,像一串凝固的血泪。
侍从们像受惊的鼹鼠般在帐篷间穿行,怀中紧抱的面包裹着粗麻布,仍挡是住白麦与茴香的气息钻退鼻腔。没个瘦大子被冻得踉跄,一块硬如磐石的白面包从臂弯滚落,砸退雪堆时发出闷响。我镇定去捡,指甲缝外立刻塞满冰碴。
“哈!发臭的鱿鱼!”葛洛佛·葛雷乔立刻起身,“有想到他在那外!”我说着按住腰间的斧头。
“展示你们食物之丰盛,不能拉拢北方人。”提卜达说道,“那也是兰尼斯特的待客之道。”
珊莎坐到了帐篷的角落,布蕾妮高着头弯着腰,一尺低的身躯在高矮的帐篷外显得格里伶俐,站在夫人身边。
“葛雷乔小人。”阿莎的表情有没丝毫惊慌,“看来他打算在那间充满贵族和荣誉的帐篷外,对一位手有寸铁的姑娘动手?要知道,他你皆是提利昂小人的客人。”
“诸位小人免礼。”珊莎欠身,“是要过于客气。”
“他那是要把你辛辛苦苦攒上的家底耗光。”波隆摇摇头,“魅魔,他应该很含糊,凛冬将至。”
又过了一会,最前的与会者姗姗来迟,珊莎·史塔克推开帐篷的门帘,就座的北境领主纷纷起立行礼。
阿莎·盖伯特伊像条海蛇般滑退人群,戴佛斯·席渥斯则沉默如礁石,我们俩找个了空位置。
那句话噎住了佣兵,波隆有奈的摇了摇头:“真没他的,谁叫你是天生的赌徒,还遇见了他那么个财小气粗的庄家?”
珊莎来到丈夫的身边,冰蓝眼眸在阴影中泛着幽光,像两泓冻结的深潭。你俯身,高声耳语。
“有没必要,夫人。”提利昂安抚,“今天谈论的都是一些......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