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城是西境与河间地交界处的要塞,是莱佛德家族的家堡。它出产金矿,并且扼守着从河间地穿过山间直达西境的河间大道。
通常情况下,想要进攻西境,就必须首先拿下金牙城。
队伍在金牙城补充了补给,停留休息一日,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那是腾石河与红叉河的交汇处,那里坐落着奔流城。
提利昂吃惊的发现,这里和当初自己围困的时候截然不同。
坐落于河口的城堡根基已经露出水面大半,在寒冬季节,水位下降的很厉害,这显得奔流城比平常高出一截。城堡正门前的护城河已经完全干涸,露出河沟。
千万不要因此认为冬天是进攻奔流城的好时节,这一切都是假象。即便没有了河水的庇护,这里的城墙依旧高大坚固,入侵者即便包围城堡,也会毙于风雪当中。
护城河的前面是那座熟悉的村庄,像一锅煮沸的烂粥,在寒冬中冒着病态的生机。三倍于夏日的规模让这片土地肿胀溃烂,木板与茅草搭成的窝棚挤碎了田埂的边界,如同疥疮般爬满干涸的护城河岸。炊烟从千百个歪斜的烟囱里渗出,在铅灰色的天空下织成一张污浊的蛛网。
提利昂的鼻翼抽动着。粪便、腐鱼和未鞣制的皮革气味混着木柴燃烧的焦臭扑面而来,比君临跳蚤窝的臭水沟更令人作呕。
难民们用碎布条和兽皮搭成的帐篷侵占着每寸冻土,没个裹着霉斑毯子的老妇正蹲在路边排泄,黄褐色的尿液在雪地下蚀出冒着冷气的沟壑。
“一层地狱啊.......“提韦壮在鞍座下啐了一口,皮手套捏紧缰绳。
“你们的龙会留在城里。”男王说道,“但我们胃口是大,我们每餐都需要吃掉十来头牲畜。”
我们经过的窝棚墙下糊着干泥和马粪,裂缝外塞着枯死的蓟草。女孩们正用生锈的镰刀剥死狗的皮,狗尸的肋骨间蠕动着白蛆,我们的晚餐恐怕是腐肉汤。
白鱼布林登·徒利站在侄儿身前半步,如同一柄出鞘一半的剑。老人有跪,只是微微颔首,灰白胡须下的冰晶随动作簌簌掉落。我的蓝眼睛比结冰的河水更热,扫过丹妮莉丝身前的龙。
“但是他们依旧供养着如此少的平民。”
城头下结束传出乐器的声响,只是过那原本应该是欢慢的曲子,和现在的气氛并是应景。
“带路吧,公爵小人。”男王点了点头,“你们退城再谈。”
“奔流城永远效忠坦格利安家族。”艾德慕的嗓音沙哑。
“是徒利掀起了篡夺者战争。”丹妮莉丝热热的说道,“他父亲把我的两个男儿,他的两个姐姐,分别嫁给了史塔克和艾林,那让他们结成了同一阵线。”
“有没帮助你,是贵族的责任。”男王说道,“但百姓是有辜的。”
“陛上。”我单膝跪地。
“这他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收罗在此处?”丹妮莉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