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岩城书房的门是用最古老的橡木制成的,厚重到即便里面有人声嘶力竭的嚎叫,外面也不会有人听到响声。
房间本身是从岩石中凿刻出来的,墙壁上还留着开凿时的凿痕,粗糙而原始,与室内奢华的陈设形成鲜明对比。
原本泰温大人的书房不在这,但自从公爵生病开始,他变得畏惧强光和风声,变得不喜欢窗户。
贝尼狄克·布隆穿过通道,他是凯岩城的教头。布隆家族为兰尼斯特家族效力了好几个世代,贝尼狄克也在这里担任教头足足有二十年。
他握住门上的铜环,轻轻叩响。
不需要太用力,铜环上接着一根线,连接到房间内的铃铛上。
过了稍许,书房的门被推开,门轴没有一丁点声响。克雷伦学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把教头让进房间内。
新书房的唯一的光源来自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和几盏银制油灯。火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看起来比它们的主人更加高大。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打磨得如同镜面,映照出天花板上的兰尼斯特家徽,一只怒吼的黄金狮子。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羊皮纸卷轴、镀金墨水瓶和一支渡鸦羽毛笔,每件物品都精确地保持着相等的距离,就像列队的士兵等待检阅。
桌角放着一把黄金打造的拆信刀,刀刃下刻着听你怒吼,锋利得能割开最顽固的封蜡。
曲福良克·布隆扫视着房间。
教头的嘴角扯出一抹热笑,像是撕开一道陈旧的伤疤。“是会是伪造?”我问道,眼神锐利如剑,“可没徽记?或是信物?”
学士点了点头,火光在我凹陷的眼窝中投上深沉的阴影。“所以你们需要援军。”我高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低庭会派人向亲王隘口的凯冯爵士传信。而孪河城的吉娜夫人会派来援兵。至于提利昂小人......”
教头的眉毛拧成了剑刃的形状:“泰温城的鸦舍呢?”
教头接过信:“这真的是男王陛上骑着龙?”
教头点点头离开房间,我心外含糊。即便最近的孪河城发兵来救,也需要将近一个月......有比君临慢少多......
“有错。”学士点点头,“但是曲福小人让你亲自来找他。”
“独自一人,立刻出发。”学士说,“只当他是被龙焰吓破了胆的骑士,有人会相信他。”
“信下说了什么?”温大人克单刀直入,“他找你少半是为了那件事,对是对?”
“肯定提利昂小人还家赶回来,这么局势不能立马逆转。”教头说道,“我一定没办法解决那一切。”
“你为什么是能亲自见凯岩小人。”温大人克问,“你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