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随众人卷入城堡甬道,波德瑞克打头阵,提利昂紧随其后。再后面是琼恩·雪诺和山姆威尔,最后面殿后的是约恩·罗伊斯。
自从北境的贵族们发生争吵后,琼恩身边的北方人就少了很多。毕竟当他们得知瑞肯还活着,琼恩的重要性就直线下降,幸好私生子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他从不会因为别人对他失去关注而恼怒,也不会因为遭受白眼而感到愤恨。
这恐怕是私生子的必修课。
约恩·罗伊斯的青铜护胫碾碎冰渣的脆响,与山姆威尔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在螺旋空间里共振。
“大人,您的随从变少了。”提利昂说。
“我信不过他们。”约恩·罗伊斯回答,“难道你还不清楚?除了那样的人,我身边的大多都信不过,需要重新挑选。”
龙石岛的战事湮灭了太多的生命,渡海而来的贵族,和他们的随从,根本没有办法填满这种巨龙的胃。他们沿着通道一路向下,身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少,直至寂静无声。
是酒窖。
波德瑞克推开的橡木门轴尖叫着撕开裂痕,陈年葡萄酒的酸涩与羊皮纸霉变的腐朽味纠缠着涌出,如同打开了一座尘封百年的棺椁。
史坦尼斯对美酒不感兴趣......不如说他对任何享乐都不感兴趣。酒窖就像临冬城的地下墓穴,区别是这里更加阴冷潮湿。多年以来的无人维护,让这里的地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挂满了蛛网。只有靠近门的地方摆上了几个木桶,里面堆满了银壶。是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
“这是我命人弄来的东西。”提利昂说着从里面提起一壶,“密谋的时候,就要喝些金色的玩意,对吧?金色和诡计最配。”
他说着晃了晃脑袋,金发在阴暗的地下室内摇摆。
“波德,去给我弄些木酒杯来好吗?”
“木酒杯?”侍从一脸茫然。
“不然呢?你捧着镀金酒杯招摇过市,整个城堡的人都会看到。”提利昂说,“没人会在乎马夫和侍从喝点麦酒,对不对?”
波德茫然的点头,离开了地窖。
“好吧,罗伊斯大人。”提利昂掸了掸斗篷上的尘土,像是火山灰,“跟我们讲讲这位科布瑞大人的事情,看起来像是培提尔大人又复活了。”
“卢卡斯·科布瑞,他是莱昂诺·科布瑞伯爵和林恩·科布瑞爵士的幼弟。”约恩·罗伊斯说道,“风暴地的战争中,莱昂诺大人没有率兵前来,他作为心宿城代表。”
“啊,我似乎有印象。”提利昂说道,“他因为战功,获得了嘉奖,以及谷地的一处小城堡,对吗?”
约恩·罗伊斯点点头。
“看来科布瑞大人,志向不仅仅于此。”提利昂说道,“他想更高升一步。”
“没错。”约恩·罗伊斯点点头,“他哥哥,林恩·科布瑞,死在詹姆爵士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