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詹姆斩钉截铁。
寒风裹挟着腐叶的酸涩钻入鼻腔,詹姆·兰尼斯特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冷光,简直像是满头白发。
“为什么?”提利昂刚说出口,便自顾自的苦笑,“我问你真是多余了,你可不是一个人。”
“没错。”老哥点点头,“如果是我自己,不论是披上守夜人的黑衣,还是在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逍遥,都无所谓。我从来都不留恋凯岩城、权势、和金子。”
“没错,你只在乎两样东西。”提利昂点点头,“你的剑......以及我亲爱的老姐。告诉我,老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詹姆倚在树干上,瘫软着向下滑落了一些。
“她只是......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幻想什么?”提利昂问,“幻想自己还是女王?她在统治七大王国?宝贝儿子坐在王位上?她的王冠是用春梦织就的。”
詹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你说的没错,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个蠢货。”提利昂跺了下脚,“带我去见她,我来说服她。”
“说服她?在她清醒的时候你也没法做到。”詹姆苦笑道,“她现在已经疯疯癫癫,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你们可以见一面,但除了我,她已经没办法跟别人正常交流了。”
“她疯了?”
詹姆点点头。
“那么你就独自一人离开这里。”提利昂说道,“老哥,我可不在乎咱们亲爱老姐的死活,但是你不一样,我不会让你死。”
“我知道,我相信你。”詹姆把手扶到提利昂的肩膀上,“但是你也要相信我,离开瑟曦,这会比杀了我更难受。”
“把她捆起来带走?”
“办不到。”詹姆摇摇头,“你见过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我要见她一面。”提利昂说道,“我要试试让她放弃疯狂的念头。”
“可以,我乐意看到你的发挥。”詹姆终于露出了笑容,“现在你终于有几分兰尼斯特继承人的样子了。别忘了还有蓝塞尔。”
“啊,我愚蠢的表弟。”提利昂拍了拍额头,“他怎么样了?”
“生命垂危。”詹姆说,“我们从红堡的地道撤离的时候,发生了垮塌,把他的一条腿压在废墟下面。我不得不切掉他的一条腿,并用火灼烧伤口,才保住他的命。不过,他的伤口现在感染的厉害,高烧不退,葛雷乔伊只给我们留下一些罂粟花酒,并没有药品和学士,我担心他撑不了多久。”
“他虽然是个蠢蛋,但他是凯冯叔叔的儿子。叔叔忠于家族,兢兢业业,我不想在他可以安享晚年的时候遭到如此打击。”提利昂说,“我不能让他死,他现在和你们在一起?”
“没错,和我们在一起。”詹姆道,“可以弄一张门板,我和伊林·派恩可以把他抬来。”
“没错,得想办法把他弄到城堡里来。马尔温学士跟随陛下抵达了龙石岛,他可以帮忙处理伤口,救他的命。”提利昂道,“但你一个人搞不定这件事,我得找个人帮你,你还记得波德瑞克·派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