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斯被关在了鹫巢堡的地牢里,由无垢者严加看管。
“让太监看守太监。”波隆笑着说,“说不定他们同病相怜。”
“无垢者对女王的忠诚无人能及。”提利昂说,“瓦里斯可能会收买,或是蛊惑一个人,但是对无垢者他无计可施。”
两个人转过走廊的角落,前面是鹫巢堡的大厅,女王正在其中召开会议,御前会议的成员,以及其他的指挥官,都聚集在这里。小小的鹫巢堡人满为患。
焦黑的议事厅穹顶垂落缕缕硝烟,破碎的狮鹫纹章石雕在火炬下投射出狰狞阴影。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端坐在原本堡主的长椅上,银发如熔化的秘银流淌在缀满星月宝石的肩甲间,紫色瞳孔映着无垢者青铜矛尖的冷光。
巴利斯坦·赛尔弥的白袍已浸染血锈与烟尘站在女王身边,剑柄抵着开裂的橡木长桌。老骑士的脊背仍挺直如年轻时的比武长枪,但眉间沟壑比赤红山脉的裂谷更深。
谷地领主厚重的青铜铠甲与大厅压抑的氛围浑然一体,护肩的符文在泛起幽蓝。
约恩·罗伊斯的副官们挤在狭窄的螺旋楼梯口,谷地特有的月牙战斧与大厅残存的安达尔风格浮雕格格不入。他们铠甲上凝结的凝血随着呼吸剥落,在满地焦骨碎瓷间增添新的猩红斑块。每当外面,卓耿的尾巴扫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些来自谷底的战士便不自觉地按住剑柄,仿佛面对的不是真龙而是古旧的山岳巨人传说。
他正用战锤柄敲打地图上多恩边境的标记,火星似乎随着动作从铠甲缝隙迸溅,“多恩人该用赤红山脉的砂砾洗刷叛徒之名!”青铜护手碾过羊皮卷时,多恩骨路的墨线被晕染成扭曲的毒蛇。
特蕾妮·沙德突然向前半步,金线刺绣的多恩纱丽擦过巴利斯坦染血的白袍。“我们应该用和平手段......”她的声音像赤红山脉夜风裹挟的砂砾,“我相信道朗亲王会很愿意和我们谈谈......”
波隆抱着手臂倚在断柱旁,佣兵皮甲上的焦痕与大厅墙壁的龙焰灼痕如出一辙。他的目光在提利昂与特蕾妮之间游移,如同在评估两件待价而沽的凶器。
“看到没有?”佣兵笑着说,“即便是胜利,也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女王之手!”
随着提利昂的到来,大厅内瞬间肃静,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提利昂。
“亲爱的首相。”丹妮莉丝从座位上起身,“只等你来宣布这重要的一刻。”说完她看了看巴利斯坦爵士。
老骑士站起身,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伪王伊耿已死!”
众人爆发出阵阵欢呼,提利昂注意到,至少有一半的人并没有参与其中,他们窃窃私语,甚至看向女王。
“伪王怎么死的?”提利昂问。
“他......”巴利斯坦爵士犹豫了一下,“他试图在河水中躲避龙焰,可是......被活活煮死在河水中。”
提利昂吸了一口凉气,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半数人窃窃私语,伊耿·坦格利安如果真的死于龙焰......如果不能证明他并非雷加之子,那么女王便成为了......弑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