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充满期待的沉默笼罩着风息堡城下。
提利昂抬起头,城垛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脑袋。他在波德瑞克的帮助下骑上战马。铠甲太重,导致他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多斯拉克人轻巧的翻上战马,他们行动如风,并未身着铁甲。对他们来说,穿着铁衣作战既不符合他们的传统,也不符合他们的荣誉。即便如此,丹妮莉丝严命他们身穿硬皮甲作战。
可是对于骑枪来说,皮甲和一层牛皮纸没什么区别。
贝沃斯更是大胆,他甚至不穿皮甲。如果不是天气寒冷,提利昂甚至会认为他要袒胸作战。而且看起来他不擅长骑马作战,但是至少要挺过第一轮冲锋,才有步战的机会。
琼恩·雪诺的板甲是黑灰色的,外面依旧罩着黑斗篷,他依旧像一个乌鸦一样。
他放下面甲,接过波德瑞克·派恩递过来的盾牌,上面绘着红底金狮子。紧接着侍从双手捧着一杆近十尺长的白蜡木骑枪,枪身被漆成亮红色,与提利昂鎏金板甲上的兰尼斯特狮纹相呼应。枪尖处裹着锻钢加固层,寒芒在七芒星阵的焰光中闪烁,宛如雄狮利齿。
提利昂费力地调整龙虾手套的握姿,铠甲关节随着动作咔嗒作响。他伸手抓向枪柄,却因板甲限制险些失去平衡,战马不安地原地踏动蹄铁,踢起一片裹着焦土碎片的尘埃。
“握这里,大人。”波德瑞克低声提醒,将骑枪重心调整至提利昂肘关节内侧,指节擦过枪杆上錾刻的狮鬃纹路,与提利昂胸甲凸起的黄金狮首如出一辙,只是被常年握持磨得略显模糊。
提利昂能感受到白蜡木的韧性透过钢制护掌传来,这杆看似优雅的长枪实则重若千钧,尤其在披挂全身板甲的情况下,仿佛要将他压进马鞍深处,压成侏儒。
“巴利斯坦爵士说得对,”他望着对面阵中红毒蛇翻飞的铜矛尖嘟囔,“这玩意能捅穿城墙。”
波德瑞克默默收紧固定马镫的皮扣。巴利斯坦爵士和琼恩·雪诺依次接过骑枪,而三位多斯拉克人则用的是长矛,贝沃斯更是夸张,把一根长木棍夹在腋下。
对面的奥伯伦·马泰尔亲王和达里奥·纳哈里斯没有穿戴板甲,也没有手持骑枪。其余人都是一副骑士模样。
根本不需要裁判,也不需要主持人。当所有人都穿戴完毕并骑上战马,人群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安静。
巴利斯坦爵士举起手中的骑枪,而对面则是亲王举起长矛回应。七匹马面对着七匹马,开始小踏步着向前。
提利昂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并紧紧的夹住,大马知道该怎么做,即使他的骑士不清楚。看台和城头上的人群由寂静开始变得嘈杂,等提利昂回过神,他已经在心跳加速中做好了准备。
冲锋的马蹄声如雷鸣由远而近,越来越响。战马迅速进入节奏,匹配上其他骑士的步伐,提利昂紧握缰绳,偷偷望向左右,多斯拉克人骑得飞快,他们的表情也看起来热血沸腾。巴利斯坦爵士和琼恩则比自己稍快一点,贝沃斯最后。
他试图放缓速度,但战马不甘落后,他抬起盾牌,将长枪置于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