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侍女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她是特蕾妮弄来的多恩人,她不信任别人,“您要的牛迁来了。”
侍女很纳闷,特蕾妮小姐美丽且位高权重,在多恩人的文化中,私生女算不得什么低微的身份。可她需要牛做什么?尤其是这种深夜。
“牵进来。”
侍女拽着鼻环将畜生拖入帐内,她喉咙里卡着半句疑问,走进特蕾妮·沙德的帐篷。牛蹄在羊毛毯上踩出带尿骚的泥印,里面很宽大,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大木桶,就像红酒的木桶。
一股血腥和尿骚的气味直冲她的太阳穴
小姐正蹲在地上,在一个大木盆里涮洗着什么,血腥和尿骚的气味就源自这里。
“过来。“特蕾妮的指尖从木盆血水中抬起,侍女这才看清她在漂洗的是某种动物的组织......她希望是动物的。
侍女的后槽牙开始发酸。牛突然发出垂死的闷哼,她才发现特蕾妮小姐的脚边摆着月长石匕首,上面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
“小姐,需要我帮助吗?”侍女颤巍巍的说道。
“的确需要你。先把牛拴好。”特蕾妮说道,“那边的木盆里,有一些绿色的草药糊糊,把这些东西喂给牛。”
侍女把连接在牛鼻环上的绳子系在桌腿上,转身去搬墙角的木盆。木盆只是普通的洗衣盆,但是里面装着的确是不普通的东西。湿漉漉的某种野草,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野菜,让她想起了在冬天时,家乡的村民会用盐腌制蔬菜。
她把木盆摆放在桌子上,伸手在木盆中搅动。不是腌菜,里面的植物看起来没有浸泡多久,她靠近木盆,想要闻一闻里面是否有盐味。
“不要用鼻子闻,这东西劲很大,当心晕倒。”身后传来特蕾妮小姐的声音,吓得侍女一激灵。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
“没关系,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东西喂给牛就是了。”
侍女的手指陷进湿黏的草茎里,墨绿色的汁液从指缝间渗出,在帐篷浑浊的光线下泛着诡异油光。
牛的下颌缓缓蠕动,像多恩沙丘下蛰伏的蝎尾起伏。湿漉漉的草茎从它齿缝间挤出墨绿色脓汁,顺着生满倒刺的舌头滴落,每一滴都在羊毛毯上,似乎能灼出嘶响。
鼻环铁链随着咀嚼声咔嗒摇晃,畜牲的瞳孔在烛火中缩成两粒黑曜石,倒映出木盆里漂浮的肠衣,那东西正被特蕾妮的手指揉捏,宛如在洗衣盆中被捶打的衣物。
“快些。“特蕾妮的声音混着黏稠的水声传来。侍女眼角瞥见小姐苍白的手指正从木盆血水中捞起什么,暗红色的肠子像毒蛇般盘绕在她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