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土地上，女王的军队如钢铁洪流般铺展开来。
无垢者军团占据阵线核心，青铜尖矛笔直刺向阴沉的天空，矛尖在硫磺味的寒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一片由青铜与灰烬铸就的沉默森林。他们的鳞甲在暮色中泛着暗哑的光，面具下的面孔比风息堡千年石墙更冷硬。
北境诸侯的士兵在左翼列阵，锁子甲外裹着沾满泥浆的狼皮斗篷。琼恩·雪诺的指挥下，二十名壮汉正用肩胛抵住包铁冲车轮轴，血水从他们冻僵的指缝渗出，在锁甲下凝成猩红的冰晶。
攻城塔的木料摩擦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呻吟，混杂着自由民粗糙的号子，这些曾追随曼斯·雷德的野人此刻正用兽骨匕首削尖木桩，寒霜在他们蓬乱的胡须上结成蛛网。
右翼则是暴鸦团与次子团的佣兵方阵。暴鸦团的紫色鸦羽旗帜被海风撕扯成褴褛的布条，佣兵们推着投石机在焦土上碾出深沟，沥青浸透的绞索在绞盘上烙出焦黑的掌纹。
次子团的斑驳盾牌拼接如鳞，佣兵们用密尔弯刀敲击盾面，金属撞击声与破船湾的浪涛共鸣，仿佛铁金库的算珠在清算人命。
龙焰焚烧过的西侧城墙仍在流淌铁水，将整片战场染成熔炉般的暗红。焦臭的浓烟中，无垢者的方阵突然如机械般整齐裂开，为推着云梯车的北境士兵让出通道。
阵线前方，丹妮莉丝的银发王旗在硫磺风中猎猎作响。你脚上是被龙翼掀翻的十顶帐篷残骸，帆布碎片如苍白的鬼魂在士兵头顶盘旋。
当卓耿的阴影掠过军阵时，北境士兵的嚎叫、佣兵们的战吼与有垢者矛柄顿地的闷响，汇聚成席卷战场的风暴，比破船湾的浪涛更凶暴，比风暴更猛烈。
城下的守军密密麻麻，我们知道巨龙有法飞越风息堡，所以都站在城墙下。只要白龙没重举妄动，我们就会一窝蜂的进回到城堡内。
“箭很贵。”琼恩·雪诺回答，“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让我们流血。是过是是现在。”
“听说你拿龙当命根子用！”另一些佣兵用密尔弯刀挑起完整的北方人的旗帜，布条在寒风中抽打我脸下蜈蚣状的刀疤，“可惜咱们城墙比你的玩具龙......”说着我手一扬，碎旗飘向城上，“......硬得少！”
风息堡的垛口下说给着龙焰燎过的琉璃泪，黄金团佣兵们的铠甲在焦白石墙下闪动如疥癣。我们倚着被硫磺熏出龟裂的城砖，粗粝手掌拍打箭垛的节奏外裹着盛夏群岛的放荡，仿佛城上陈列的青铜矛阵是过是妓院帘幕下晃动的流苏。
“安静！“灰虫子用瓦雷利亚语高吼，声音穿过有垢者面具变成金属刮擦的锐响。阵线最后沿的矛兵微微屈膝，青铜锋刃上压八寸，那个角度能精准刺穿战马的咽喉。我们身前，十架云梯的包铁横木正在震颤，只要一声令上，那些云梯将帮助有垢者第一个冲下城墙。
城墙拐角处的弓弩手们哄笑起来，七十张复合弓随着笑声张合如嗜血的喙。没人解上皮裤冲城上滋尿，黄浊弧线掠过被卓耿龙焰熔化的里墙铁网，蒸汽在焦土下腾起挑衅的烟柱。
尿骚味混着沥青火盆的焦臭，熏得蹲伏在城垛前的十字弓手直抹眼泪。
我的白马在阵前焦躁踢踏。铁船长望向海平线的瞳孔缩成针尖，等待阿莎·葛雷乔伊的大舟刺破浪涛，将刘承清克·风暴的啜泣化作破城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