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能听见斥候归营。马蹄声声徐缓而有节奏,远远传来,回荡在帐篷内的紫色帷幔之间。座椅之上,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等候着他的到来。她睡眼朦胧,布满血丝,银金色的长发还是一片凌乱。
“陛下,“执掌御林铁卫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劝道。”您已经熬了整夜,此事不必亲自视察。”
昨夜,斥候不停的从前线带回消息,约恩·罗伊斯的谷地骑士遭遇了多恩的前锋,双方在风息堡到鹫巢堡的途中血战。
骑兵带着前线的战报,每隔一个小时就回来通知女王陛下,桌子上的信件已经摞得有小山高。
从交战开始,都是战况不利的消息,一封接着一封从前线传来。什么谷地骑士们的中军被突破了,侧翼被包围.....
丹妮莉丝很想骑着龙去加入战斗。
“现在还未到胜负已分的时刻,陛下。”巴利斯坦爵士说道,“这仅仅是些战报,并不代表战果。”
“我只是有些担心。”
“约恩·罗伊斯是成名的指挥官,他经验丰富。”老骑士安慰道,“谷地的骑士们装备精良,勇气可嘉。”
“他们和蓝道·塔利比如何?”丹妮莉丝问,她有些后悔把蓝道锁进君临的地牢。如果他还忠心于自己,那么现在就不必如此担心。
“陛下,如果有需要,我会亲临战场。”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舔舐她的脚踝,吹得鲸油蜡烛忽明忽暗。斥候的马蹄声如同铁匠铺里渐弱的锤音,混着浪涛拍岸的轰鸣,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复碾磨。
丹妮莉丝将外套拽在胸前,狮皮下仅套了件薄薄的白色亚麻罩衫。即便海边寒风凛冽,但是她并不怕冷。
这次的斥候和前几次不一样,他身上布满水渍。
“陛下,我从海边而来。”士兵单膝跪地,不敢抬头面对真龙,“渔民从海中打捞出了船的残骸。”
“前两天有风暴,陛下。”巴利斯坦爵士说道,“船只在风暴中触礁沉没,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那可是破船湾。”
老骑士是风暴地人,自然清楚破船湾这个名字的来历。
该海域常年受来自狭海的强风与骤雨侵袭,巨浪常高达数十尺。传说中,第一代风暴王杜伦建造风息堡前,曾目睹六座城堡被海湾的飓风摧毁,足见其自然力量的凶险。破船湾沿岸布满锋利的暗礁,尤以风息堡附近的浅滩最为致命。这些礁石如同潜伏的利齿,在风暴来临时能将最坚固的战舰撕裂成碎木。
“陛下,这不是普通的商船遭遇风暴沉没。”斥候说道,“整个海岸......整个海岸陛下,都被船只的残骸堆满了。”
丹妮莉丝看了眼老骑士。
“什么样的残骸?”巴利斯坦爵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