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骑在马上,身后跟着的是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以及骑着骡子的霍兰·黎德,还有艾德瑞克·戴恩。
“大人,说实话,您让我刮目相看。”边疆地的太阳照在巴利斯坦爵士的白甲上,多亏了冬天,不然早已是满身大汗。
“我以为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爵士接着说,“兰尼斯特一向精明。”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提利昂清清嗓子,“虽然我不是骑士,但是骑士精神已经在我心中扎根。”
“就算您不开口,我也会想办法救下这孩子。”巴利斯坦爵士说,“我不会让惨剧发生。”
“那真是抱歉了,没让您有发挥的机会。”提利昂说,“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有一个私生子,想必会在您传奇的白典上留下更传奇的一笔。”
“我的意思是劝谏陛下。”
“劝谏?”提利昂冷笑,“爵士,您侍奉过多少坦格利安?您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共性。”
“什么?”
“偏执。”
老骑士陷入了沉默,沉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陛下......陛下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她就像火一样,真龙之火,复仇之火。提利昂大人,我立下过誓言,要为真正的国王誓死效忠,而我们的陛下,是真龙之后,最后的坦格利安。”
“不管怎么说,谢谢您愿意陪我来此。”提利昂回答。大部队已经开拔返回君临,而自己执意要来一趟极乐塔。
“不需要谢我,这是我应该的。”老骑士说,“我本该早些来看看我的兄弟们,但是没人知道他们被埋在哪。”
“他知道。”提利昂瞥了眼霍兰·黎德,“泽地人是幸存者。”
巴利斯坦不止一次打量过这老迈矮小的泽地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艾德·史塔克是怎么和他击杀了亚瑟·戴恩。难道......艾德大人是剑术天才?
“您......为什么不把孩子带走?”过了一会,巴利斯坦爵士再次忍不住打破沉默,他觉得提利昂很有趣,想多聊几句。
“哪怕是诸神降临,也不能从一个母亲身边把孩子夺走。”提利昂回答,“爵士,您对女王的婚事,有什么看法?”
“婚事?”老骑士摇了摇头,“没有看法,大人。陛下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她之前很喜欢达里奥,现在我看她对琼恩·雪诺很感兴趣。不过很可惜,他是个私生子。”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极乐塔,多恩的一座圆塔,坐落在亲王隘口之上。位于赤红山脉的北部,王冢城之北,夜歌城之南。
极乐塔的断壁在暮色中燃烧如淬火之剑,赭红色砂岩被夕阳剖开千层血痂,塔顶残存的拱券将坠未坠,如同雷加王子被砸碎的竖琴残骸。
“霍兰·黎德大人?”提利昂问,“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