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那个野人了吗？”早餐结束的时候，珊莎偷偷问提利昂，“那个大胖子，我从没见过这么滑稽的人。”
“听说是喝多了栽倒进火盆里。”提利昂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是蛮笨的。”
的确是蛮笨的，提利昂心想，我差点自己就上手试了，火燎狮鬃。如果老姐看到自己烧成秃子，不知道得多开心。
北方人正在向临冬城聚集，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罗柏·史塔克为了父亲而骑兵；第二次则是卢瑟·波顿以北境守护之名，号召他们来抵抗入侵者史坦尼斯；第三次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王。
人们嘀嘀咕咕，顶着风雪和寒冷。他们来到临冬城外的避冬集市，发现这里已经住进了一些陌生面孔，他们穿着破烂衣服，口音也奇怪，并不像是北境人。
可是谁会在意呢？从白港运来成车的食物，据说来自谷地。人们不关心吃的从哪里来，只关心有吃的。
况且这里不仅仅有吃的。
自由民们脑子很活络，在长城以北的时候，野人们本来就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聚落，他们也会打猎、也会贸易，除了铁匠技术比较落后之外，正常的社会活动应有尽有。
到了长城以南，融入北境人的生活中更是无师自通，让提利昂不禁感慨，人真是天生的社会动物。
现在的避冬集市，居然已经出现了酒馆，甚至是妓院，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无限的，哪怕是野人。
“白港和荒冢屯都能出动八百人的部队随我们南下。”书房内，提利昂在纸上记录着。
“是不是太少了？”珊莎问，她并不是真的想问，而是察觉到一旁的女王在皱眉，“白港算是北境治下最大的城市，只出动八百人？”
“罗柏举兵的时候他们出动了更多人，但是基本都死光了。”提利昂回答，“荒冢屯没有随罗柏南下，所以他们两家算是能出动士兵最多的诸侯。”
“在各个王国，实力排前几名的家族，征召出三四千部队并不是难事。”丹妮莉丝说，“结果这两家加起来没有我的无垢者人数多。”
“您说的没错，陛下。”提利昂赞同，“但是可千万不要在大人们的面前说这些话，现在是寒冬时节，不同往日。说实话，这已经是北境第三次集结，他们能出动这些人，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提利昂，告诉我凯岩城能征召多少军队？”女王问。
“西境不同于别家。”提利昂说，“我父亲会把西境诸侯的士兵征召到兰尼斯特港，然后统一训练和武装，这种形式使得西境能够动员更多的士兵。”
没错，如果不需要自带武器和干粮，这样的确可以带动人们参军的积极性。
“莱斯威尔家愿意出五百人，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他们响应卢瑟·波顿号召的人数了。”提利昂接着记录，“卡霍城的瑟恩人，派出了三百人，这和当初夺取卡霍城的人数相当。”
“野人不可信。”珊莎说，“如果夺取卡霍城的瑟恩人就有三百，那么他能派出来的人数可以更多！”
“他们需要留下人保证卡霍城的统治。”提利昂解释，“实际上这三百人只有二百是瑟恩人，还有一百是他们打发出来不服管教的卡霍城原住民。不过塞贡·瑟恩称他会亲自带队和我们一同南下。”
“还有别人呢？”女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