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澎湃的海浪不断地拍打着陡峭险峻的悬崖,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城堡本身是一座巨大的塔楼,顶上有坚固的城垛,使得在远处看来就像一只直冲云霄有尖刺的巨大拳头,以藐视敌人。塔楼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里面的谷仓,兵营,军械库,大厅和领主的房间加起来都绰绰有余。城墙的石材里编织有咒语。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静静地停留在古老城垛的凹凸不平之处,不时地抖动着它那略显凌乱的羽毛,似乎是在竭力摆脱什么。来自浩瀚大海的阵阵海风携带着浓重的潮气,无情地拍打着城墙,也侵袭着这只孤独的鸟儿,让它那原本油亮的羽毛变得黏腻潮湿,浑身难受极了。
乌鸦振翅一跃,轻巧地从城垛的高处跃下,随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一扇半开的木窗窗台上。这扇窗,仿佛是连接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门户,一边是狂风肆虐的城外,另一边则是温暖而充满烟火气的室内。
透过半掩的窗帘,乌鸦可以清晰地看见屋内正上演着一幕幕紧张激烈的场景。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他们的面部表情因愤怒和争执而扭曲,声音时高时低,夹杂着激烈的辩论和偶尔的咆哮,显然正处于一场难以调和的争吵之中。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或是一些看似重要的物品,随着他们手势的挥舞而不时滑落,又被人匆忙拾起,整个房间充满了紧张与不安的氛围。
琼恩·克林顿不再是落魄的佣兵,他已换上一身华服,红白相间,狮鹫纹章画在胸前,那狮鹫的头上别着一枚金质胸针,国王之手,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十五岁。
他对面的青年坐在椅子上,身形瘦长,体格匀称,眼睫毛很长,使他带上点阴柔的气质。他非常英俊,有着坦格利安家族典型的银色头发和紫罗兰色的眼睛。
“我凭什么要像乞丐一样到我姑姑驾前摇尾乞怜?我的继承顺位在她之上。就让她来找我吧......来南方找我。丹妮莉丝不过是雷加王子的妹妹,我却是雷加的嫡生长子。他们只需要我这一条真龙。”
“陛下。”琼恩·克林顿深知,他虽是众人呵护下的完美王子,却仍旧未脱稚气,对这个世界和世上的危险懵懵懂懂,“一封信说明不了什么。”
“而她迟迟没有回复,证明她怀有的是谋逆之心。”伊耿说。
“陛下,你姑姑有龙。”
“她一个人骑不了三条。”王子毫无畏惧,“迟早有一条是我的。龙会匍匐在真龙面前。”
琼恩·克林顿点点头,然而王子依旧咄咄逼人:“首相大人,这封没有得到我允许的信件,是您的失职,损害了我的威严。”
“陛下,那个时候我们还在船上,首相大人......”第三个人插言,但被王子打断。
“琼恩大人可以在任何事情上替我做决定,唯独婚约不行。”王子说,“罗利·达克菲爵士,我封您为御林铁卫,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不是替别人说好话。”
“遵命,陛下。”铁卫鞠躬,想要退出书房。
“不,留下爵士,我没有怪罪你。”王子说道,“哈利·斯崔克兰爵士希望我任命他为财政大臣。”
“他是个懦夫,陛下。”首相说道,“他在升任黄金团的团长前,不过是财务官,他总是夸耀他家是‘四代尽忠于黄金团’,总是抱怨脚上因行军而起的水泡,总是希望推迟战斗......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假死,早晚可以荣升团长。”
“您说的没错,大人。”伊耿王子说,“但是黄金团他们付出了代价,从不不反水的声誉。他们付出了代价,就理应得到回报。”
琼恩·克林顿叹了口气:“陛下,这件事您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