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荒冢屯后,沿着河流向南,一直到临近盐矛滩,军队再次捕捉到了波顿士兵的踪迹。
如芭芭蕾夫人所说,卢瑟·波顿是个精明的人,他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在茫茫的雪原上,天空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纱遮蔽,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飘落,为这片寂静的世界添上一抹又一抹的洁白。寒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细碎的雪花,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是一张捕猎剥皮人的网。现在他们是猎物,而提利昂则是猎人。
马匹踏着没膝深的积雪,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脚下的雪地发出“吱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呼吸化作一团团白雾,在眼前短暂地缭绕,随后又消散在冷冽的空气中。
眼前留下的足迹,是猎人在这片雪域中唯一的指引。那些深浅不一、杂乱无章的脚印,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它们像是无声的语言,讲述着前方人的匆忙与不安。
在快靠近盐矛滩的地方,足迹分成了三路。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上,一旦失去了线索,就如同大海捞针,再难找回方向。两支队伍向西,沿着盐矛滩的海岸前往溪流地,而另一支单独的队伍,向东前往热浪河上游。
卢瑟·波顿在哪?他会是单独行军的那支队伍吗?按照提利昂的推断,卢瑟·波顿极为谨慎,一定不会独自行军。但是如果这也在他的计划内呢?如果卢瑟·波顿在大气层,利用了他的判断呢?
不管怎么样,单独行军的那支队伍,兵力一定更为松懈。出于安全考虑,也应该追踪这一支。
兰尼斯特军便沿着盐矛滩向东,前往热浪河上游。
四周的景色单调而重复,只有偶尔露出的枯枝或是突兀的岩石,才能稍微打破这份单调。士兵们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在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动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斥候的耳朵捕捉着风的低语,以及远处可能传来的微弱声响,试图从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行进间,偶尔会有士兵停下来,用雪杖或是随身携带的工具清理掉队伍前方的积雪,开辟出一条更为顺畅的道路。
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支队伍,大约有五十人,正踉跄地穿行于雪地之中。
“包围他们!”提利昂指挥士兵围了上去,枪尖在冬日的阳光下放着寒光,更为瘆人。
对方的士兵也拔出武器,形成一个圆阵。他们高举盾牌,剑尖冲外,保护着阵中之人。
提利昂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阵型,多半用来保护无力战斗的人。比如妇女和儿童。
当看见阵型当中的人,提利昂瞬间泄气,那是瓦妲,老佛雷的孙女,卢瑟·波顿的妻子。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粉红的圆球,长着水汪汪的蓝眼睛、软塌的黄头发和一对巨乳,声音尖得出奇。
提利昂的士兵围住了瓦妲的队伍,他有些失望,如果卢瑟·波顿兵分三路逃跑,那最有价值的,一定是他本人的那路。不过考虑到这家伙的狡猾,也是最难追寻到踪迹的一路。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用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儿子做诱饵。不过这也正常,在卢瑟·波顿的眼中,自己的性命一定是最为重要的。
“夫人。”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吓人,“让您的人放下武器,我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