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雷军的步伐更快了。
他们把补给和辎重留在原地,向着灯塔发起最后的冲锋。
风雪限制了视线,扣上面甲以后,能看到的范围就更小了。漫天的风雪,只能抬起头看到那橘红色的一隅。
士兵们不再形成纵列,而是组成战阵。装备精良的重甲兵担任前锋,由霍斯汀·佛雷他亲自率领,雪花打在钢甲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他让战士们收起弓箭,这种天气弓箭根本派不上用场。士兵们把武器夹在腋下,盾牌绑在手臂上,生怕寒冷把手指头冻掉。
“大人,为什么沿途一间农舍都没有?”
走了一段时间,身旁的副官问。
霍斯汀虽然粗鲁,但他深知,疑惑总是伴随着恐惧。如果搞不清楚情况,士气即将崩溃。
“或许史坦尼斯扒了老百姓的房子,烧火,或者......建造攻城器械。”霍斯汀爵士说。
“狼林里全是树木,他需要拆房子?”
“把你的嘴闭上。”霍斯汀·佛雷被他的神经兮兮弄得有些紧张,“不管有没有农舍,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把你的注意力放到灯塔的方向!”
副官不再敢多言。
他们并肩而行,膝盖挨着膝盖,走得很近,朝着灯塔的光芒而行。霍斯汀爵士亲自举着孪河城的旗帜,被风吹的已经看不出上面画的什么纹章。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并祈祷孪河城能在风雪中屹立不倒。
雪花如同锋利的刀片,被狂风裹挟着,无情地拍打着他们的脸庞,切割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他们的脸上挂着冰霜,鼻尖和耳朵因长时间的寒冷而冻得通红,甚至有的士兵嘴唇已经干裂出血。
“这是什么?”有士兵的一只脚陷进了雪坑里,别人急忙把他拉上来,这才发现陷进去的那只脚已经完全湿透了。
“这天气,如果不赶紧烘干,他的脚恐怕是保不住了。”
士兵们七嘴八舌,但是这只能是刺激霍斯汀爵士不发达的大脑。
“你踩到史坦尼斯挖的茅坑里了吗?”他发出牛一样的笑声,“哪个好心人能闻闻,那上面是什么味?”
“应该不是茅坑,大人。”一名士兵提醒,“这种天气,即便是刚拉出来的屎,也会立刻冻得跟石头一样硬。怎么还会有湿漉漉的茅坑?”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留在这雪地里。”霍斯汀·佛雷斥责道,“不过是个普通的雪坑!不要胡言乱语!”接着他转身面对士兵们。
“所有人!打起精神!史坦尼斯就在前方!”霍斯汀·佛雷继续振奋着士气,“他没什么好怕的!我在比武大会见过他的身手!”
没错,别人都说史坦尼斯是个出色的指挥官,但是自己是更加出色的骑士。自己要更强壮,更有力,用剑或许也更厉害。在上一次比武大会,自己不过是输给了洛拉斯·提利尔,不然至少也能入围到决胜的第二天。
一会的交战,将会是白刃战,是骑士间的战斗,钢铁和鲜血的碰撞。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布阵,没有骑马冲锋。就像以前在河间地,他经常看见的,布雷肯和布莱伍德家的小崽子打群架一样,拳头和拳头,木棍和木棍,贴身的肉搏。
甚至没有弓箭,这么大的雪,甚至不能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