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冻死士兵的尸体被火焰吞噬时,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曾面色铁青地站在火葬堆旁边。
之后,国王便回到他的了望塔。从此,他再也没有出来......尽管时不时地,有人瞥到陛下出现在塔顶,那里日夜燃烧的烽火中衬托出他的轮廓。他正在与红神交谈,有些人说。他在呼唤梅丽珊卓夫人,其他人坚持。
乌鸦蜷缩在这四处漏风的塔里。这座塔由粗橡木搭建框架,并用巨石砌成,石块与石块之间不规则的缝隙,则是用砂浆填补。随着风吹日晒,砂浆脱落形成的孔洞,变成了麻雀、乌鸦等小型鸟类的栖身之所。
它身上的积雪全都融化了,湿漉漉的,让羽毛的油脂快要失效。但这种温暖的潮湿,并没有让它感到很难受。
那名被锁在墙壁上的俘虏睁开眼睛,他的肩膀像是在火烧,手也不能动,不停的打着哆嗦。
棕黑头发的头发蓬乱而肮脏,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恶臭,当他试着移动身体,却只能擦着墙壁荡来荡去。他被吊在塔内的一面墙上,手腕上拴着一副生锈的铁镣铐。
空气里有烧炭的气味。地板上布满污垢,木头楼梯蜿蜒向上直通屋顶。他没看到窗户。塔内阴暗潮湿,让人浑身难受,这里只有一把高背椅和一张破烂的三角桌。乌鸦看到角落里放着尿壶,很明显这里也没有厕所,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桌子上的一支蜡烛。
这人被悬吊着,脚离地面足足有六英尺。
“席恩!席恩!”
还有另外一名囚犯被关在这里,是个女人,双腿修长,留着黑色的短发。虽然皮肤粗糙,人也瘦得有些许脱相,但至少她的处境看起来比席恩·葛雷乔伊要好上许多。
“席恩。我的名字叫席恩。”席恩·葛雷乔伊咯咯笑出声,“姐姐,你为什么在这?我以为你已经坐上海石之位了。”
“坐上海石之位的是我们那邪恶的舅舅攸伦,席恩。”阿莎咳嗽着,“他声称自己在被放逐期间洗劫了整个世界,即使是瓦雷利亚那片不祥的废墟中也找得到他的足迹。他甚至俘虏了几个魁尔斯男巫,带回了缚龙者号角......”
门砰的被撞开,走进来的是史坦尼斯。
阿莎立刻单膝跪在地上:“陛下。我弟弟非得像这样被吊着?相比起把临冬城的情报带给你,这样的奖赏未免显得太寒酸了。”
国王吸了吸鼻子:“夫人,你的嘴真是口无遮拦,真像你的变色龙弟弟。”
“谢谢,陛下。”
“这不是称赞。”史坦尼斯凝视着席恩,“村子里没有地牢。来这儿之前,我没想到我的犯人会有如此之多。”他朝阿莎挥了挥手,“你可以起来了。你弟弟的双手沾满鲜血。科里斯·彭尼在催促我把他献给拉赫洛。”
国王坐在椅子上,“只要能取悦神的耳朵,这又有何不可?波顿大人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一旦人们要奔赴战场,他们要知道诸神与他们同在。”
“你的人并不都信仰同一位神。”
“我知道,我没我兄弟那么蠢。”
“席恩是我母亲仅存的儿子。在他兄弟死后,她伤心欲绝。他的死会让她彻底崩溃......但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他求情的。”
“聪明。我为你母亲感到抱歉,但是变色龙罪不可恕,尤其是他杀了艾德·史塔克的两个孩子,如果我饶了他,我手下的北境人都会弃我而去。你弟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