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像是被史坦尼斯偷走了一样:无影无踪。
临冬城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几个小时了,它的城垛和高塔上挤满了穿着羊毛身披盔甲和皮衣的人,等着似乎永远不会到来的袭击。当天空开始泛白,鼓声也渐渐消失,但是战号声又吹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接近。
雪还在下。
乌鸦只能躲在房梁上,离那些马儿不远,看着棕色头发的洗衣妇用厚片儿的培根油煎炸的隔日棕面包发动了袭击。
卢瑟·波顿睁着浅色的眼睛打着哈欠和他滚圆的孕妇老婆,胖瓦妲,走了进来。几位贵族和头领早已在等待,其中就有霍瑟·安柏,霍斯汀·佛雷和罗格·里斯维尔。在长桌的远处,威曼·曼德勒虎视眈眈的盯着香肠和煮蛋,而坐在他旁边的老迈的洛基大人则用勺子舀起粥送到掉光了牙的嘴里。
拉姆斯·波顿跟着出现了,他按着剑柄走进前厅。今早他心情极端不佳,战鼓让他一夜无眠,又或者有人惹他不快。说错一个词,一个不妥的眼神,或者一次不合时宜的笑声,任何人都会惹得大人狂怒不已而代价便是那个不知趣的家伙的皮了。
拉姆斯正在高台上和他父亲争吵,但是他们离乌鸦实在太远所以他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胖瓦妲的圆圆的粉脸说明了一切。它能听到的是威曼·曼德勒叫着要再来点香肠。
北方人和外来者之间也并不和谐,威曼大人和佛雷家曾刀剑相向,霍斯汀·佛雷认定威曼大人是谋害那失踪的三个佛雷的凶手。
“我见到你们都想要血债血偿,”恐怖堡伯爵说。手臂上站着一只渡鸦的罗德里学士站在他旁边。乌鸦油黑滑亮的羽毛如同火炬里的煤油。湿的,乌鸦发现它的好兄弟浑身都湿透了。在它的主人的手里有一卷羊皮纸。那应该也是湿的,黑色的翅膀黑暗的消息。
多半是恐怖堡陷落的消息。
“在我们自己兵戎相见前,你们不如将它们用在史坦尼斯大人身上。”波顿大人打开羊皮纸。“他的军队在三条路程外的地方,被雪封住忍饥挨饿,我这次可是受够了任由他高兴等着他了。霍斯汀爵士,召集你的骑士和武装到大门,既然你对战斗是如此的渴望,那么就充当前锋好了。威曼大人,你白堡的人马到西门,他们也会从那里进攻。”
“谨遵大人命令。但是在我呈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项上人头后,我会来取猪油大人的。”霍斯汀·佛雷气势汹汹。
“你得先过了我们这关,爵士。”站在威曼·曼德勒伯爵身后的骑士开口道。
“乐意之极,一次一个或者全部解决都一样。”
“够了,”拉姆斯·波顿挥舞着长矛吼道,“再威胁一次我就统统砍了你们。我的父亲大人刚刚说了!忍着你们的愤怒,统统对觊觎者史坦尼斯发泄去吧。”
卢瑟·波顿点头表示赞许。“如他所说。一旦我们解决了史坦尼斯,你们有的是时间对付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