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所居住的房间,并不是牢房,而是前任大主教的居所。在没有被定罪前,没人可以把王后投入囚笼。
门外有两名修女,“特蕾妮?”其中一名修女问,她又高又壮,两只眼睛像燧石一般锋利,看起来就是个泼妇,“你为什么会来这?”另一名修女壮得像个农家婆,“没有总主教大人的命令,谁都不许来这。”
“不干她的事,我逼迫她带我来的。”提利昂站到二人面前。这就是玛格丽的守卫,可怜的柔弱的高廷玫瑰,绝不是她俩的对手,别说是她,就连自己,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未必是这两名悍妇的对手。
但是我有剑,他能感受到寒冰的凉意。他清了清嗓子:“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国王之手,凯岩城的继承人,河间地守护。我想要和王后谈话,希望你们行个方便。”
“没有总主教......”修女有些犹豫。
“此事无关神明,是国事。”提利昂面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天上的诸神无权过问凡间的人王,请二位让开,离得远远的。我不希望用凡人的律法冒犯诸神的仆人。”他摸了摸剑柄。
两位修女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们绝对听说过提利昂的名号,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二人便让开。
“请到我的卫兵身边去,他们就在拐角处。”提利昂说着,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玛格丽·提利尔身穿一袭白色长裙,背对着门坐在窗前,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打在她身上,白的耀眼。
苍白而美丽,她才十六岁,却结了两次婚,当了两次寡妇。
“你回来了。”她没有转身,“这窗朝向南方,是高廷的方向。”她转过身,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但是没有哭。
流泪和哭泣不是一码事。
“那群混蛋,他们拷问你了?”提利昂想伸手触碰她,但胳膊停在半空中,并不敢再向前。
她是王后。王后不容侵犯。可惜自己和老哥都没学会这一点。
“我怀着孕,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玛格丽幽幽道,“他们只是把我请到这里,每天都来问话,仅此而已。我不会吐露半个字,除非他们有证据。玫瑰比他们想象的更不宜折腰。”
提利昂悄悄的打开门缝,确认外面没有人,才重新关好门,低声说:“蛇蜥毒。”
“你居然知道了。”玛格丽皱眉。
“只有我知道。”提利昂说,“派席尔大学士可能会有所察觉,但是我威逼利诱他,会守口如瓶的。”
“你应该杀了他。”玛格丽的话让他毛骨悚然。
“我会考虑这么做。”提利昂撒谎了,派席尔或许有多多少少的毛病,但他是个忠于兰尼斯特的大学士。他可以为了泰温欺骗疯王,也可以故意让琼恩·艾林等死。他有点舍不得大学士,还需要仔细考虑考虑。
“总主教让我发誓,如果我肯在诸神像下立下誓言,他就放了我。”
“再简单不过,去立誓。”提利昂立刻说,“不管是一遍,两遍,还是千百遍。这件事对我不算什么困难。”说完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世界可是有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