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充斥着木锤敲打声,一座崭新的攻城塔正在建造中。另有两座已建立起来,用生牛皮半掩。在这两座塔之间,还有一根撞锤,以大树树干制成,铁索固定,顶端削尖后用火淬硬,上面铺有木制顶棚。
看来士兵们并非无所事事。
“你在想什么?”詹姆问弟弟,他换上一件镶金线的红天鹅绒外套,搭配黑钻石金项链,离开君临他便不想穿上纯白衣裳,和弟弟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兰尼斯特。
“我只是在想我打的第一场仗。绿叉河之战。河在这头,路在那头。父亲的阵型美极了,像一朵盛开的向阳花,一只铁荆棘上的鲜红玫瑰。他看上去前所未见的光芒万丈。身穿红铠甲,披着一顶巨大的金丝斗篷,肩上雕着一对雄狮,头盔上也有一只,就连胯下的大种马也威风凛凛。他和他的幕僚们端坐马上,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敌人根本不能靠近他百码之内。”
“泰温公爵纹丝不动,面无表情,甚至连汗都不出,成百上千的人在他脚下丧命。”詹姆说,“你在紧张?”
“我还记得你的教导,砍人如此美妙,不过被砍就不一定了。”提利昂说,“可是攻城不一样,你担心丧命吗?”
“我丝毫不担心。”詹姆说,“除非我自愿献出生命,不然没人可以把我带走,疯王不行,少狼主也不行。”
“但是你跟我可不一样。”他补充一句。
“为什么?”
“你还没有孩子。”詹姆笑呵呵的望着他,“凯岩城的继承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兰尼斯特的未来怎么办?”
“你在嘲笑我吗?”提利昂也笑了,“你自己有三个孩子,甚至都当上了爷爷,就可以笑话我。”
詹姆的的确确哈哈大笑起来:“小声点,弟弟!你这么大声,会给我们惹上麻烦。告诉我,你不喜欢那个史塔克家的姑娘?”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很喜欢她。”提利昂说,“她美丽,没什么坏心眼,还是个淑女。靠着她,我可以手握着北境,河间地,甚至插足到谷地,还有什么不满足?”
“但是你没有孩子。”詹姆说,“你不准爬攻城梯。”
“说的好像我打算去爬一样。”提利昂说,“你太高看我了,老哥,我们俩都应该躲在营帐里,密尔的索罗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愿意率领突击队冲击城墙,就像当年登上派克城的城墙那样。”
“光靠他可不够。”詹姆摇摇头,“我看过他的战斗,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是仅此而已。攻城器械准备的怎么样了?”
“布林登·徒利在监工搭建器械,尤其是攻城梯,约恩·罗伊斯执意不肯破坏城墙......”
提利昂滔滔不绝的讲述了他们拥有的各式各样的器械,从红垒拉来的弩炮年久失修,符石城太远,什么器械也运不过来。山脚下的树林被砍伐多半,那些呆在城垛上的人,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盘算着自己的死期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