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城小公爵躺在软床上,神色安详,仿佛陷入沉睡。
众人围在他身边,珊莎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中偷看,这怪僻多病的可怜男孩,活着的时候让人厌恶,但是突然死去,反倒让人感觉到七神的不公。
柯蒙学士刚刚检查完小公爵的尸体:“是甜睡花,劳勃·艾林公爵,死于甜睡花服用过量。”
一阵可怕的沉默。
随即是青铜约恩的怒吼,“该死,你这混蛋学士!”,符石城伯爵伸出他的大手薅住学士的领子,“是你害死了他?你给他服用甜睡花!你害死了艾林公爵,又害死了他儿子!”
“大人。”提利昂急忙拦住约恩·罗伊斯,“让学士说话。”他掰开青铜的手指,把学士解放出来。
“柯蒙学士,告诉我,这是您给小公爵服用甜牛奶的缘故导致的吗?”
柯蒙学士满脸通红,手不住的颤抖,“甜睡花的毒素会逐渐累积,这意味着小量摄取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也会导致危险后果。可是我每次都很小心......”
“这就是你小心的结果?”罗伊斯伯爵面色通红,他不能称之为青铜,应该被叫做红铜。
此时门被推开,培提尔·贝里席大人进来,“我妻子的眼泪快要流干,我喂了她一些酒,她才肯睡去。”他的眼睛在提利昂和罗伊斯身上游走,“诸位大人,有什么结论?”
青铜的灰眼睛死死的盯着培提尔:“小指头,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大人,哪儿得话。”培提尔·贝里席踱步到窗前,低头看着劳勃·艾林公爵,“可怜的乖罗宾,我待他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收起你的鳄鱼眼泪,小指头!”青铜低吼,“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公爵要迎娶艾莉亚·史塔克不满,只因莱莎夫人瞧不上你那私生女!”
“可怕的指控,大人。”小指头皱眉,“您是在暗示,我毒杀了可爱的乖罗宾?”
“没错,是你端出那盘点心!你在上面下了毒......甜睡花!”
“柯蒙学士。”小指头立刻转向鹰巢城的学士,后者像一只受惊的母鸡探头探脑,被这声呼唤吓了一跳。
“大人。”
“那盘年轮蛋糕。”小指头说,“您有检查过吗?”
“有检查过,大人。”柯蒙学士的声音颤抖,他就像一棵芦苇在谷地的山巅狂风中摇摆,“没有问题,大人,上面没有甜睡花的痕迹。”他哆嗦着坐到床边,似乎有泪水流下,“是我......只能是我,我算错了剂量......”
“够了。”提利昂拍拍学士的肩膀,“去休息吧,学士,放轻松些,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回头看向妻子,“珊莎,送学士出门,然后回房休息好吗?”
珊莎点点头,扶起虚弱的柯蒙学士,离开了房间。
“是你做的吧?”提利昂看向小指头,伸手拿起壁炉旁的火钳,“罗伊斯伯爵,我觉得现在我们就把他敲死,怎么样?”
“不行。”罗伊斯急忙拉住提利昂,“这有失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