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母系。”提利昂沉思了一会,“哪个母系?”
“琼恩·艾林大人的姐姐亚丽·艾林,嫁给了伊利·韦伍德伯爵,他们生下了九个女儿,一个儿子。”布林登爵士继续说着。
“好家伙,一共十个。”提利昂惊呼,“了不起的女人。”
我也能生十个,珊莎暗想。
“亚丽夫人唯一的儿子,贾斯皮,在三岁时被马踢中头部而夭折。”黑鱼就像在讲故事一样,“她的长女嫁给了丹尼斯·艾林爵士,但丹尼斯战死后不久她就去世,她襁褓中的孩子也死去。”
“鸣钟之役。”大琼恩补充,“丹尼斯爵士与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伯爵战斗,被对方所杀。那场战斗我也有参与。”他看向珊莎,“小姐,我与您父亲并肩作战。”
珊莎点头回应。
“没错,他是琼恩·艾林公爵的远亲,又娶了琼恩公爵的外甥女,英勇、俊朗、彬彬有礼,马上比武亦十分厉害。他深得谷地贵族的欢心,被称为谷地的宠儿。”黑鱼说,“是琼恩·艾林公爵之侄,艾伯特·艾林之后首选的艾林家族继承人。”
珊莎有些头晕脑胀,或许这些名字并不重要,唯一要记住的是,他们都已经死去了。
“亚利夫人的两个女儿还在孩童之际却染上天花身亡。”黑鱼说,“一个女儿因为天花而留下疤痕,最后做了修女。另一个女儿被某个佣兵诱惑,私生子死后加入静默姊妹。第三个女儿与乳头岛伯爵成婚,膝下无儿无女。”
悲伤的故事,珊莎心想。
“最后一个女儿在嫁往布雷肯家族途中被山地部落掳走。最年幼的女儿嫁给了哈顿家族的某名成员,生下一子哈罗德,不久离世。”
“哪个部落?”提利昂打着哈欠问。
“灼人部。”
“可怜的女人。”夫君叹气,炉火噼啪作响,照应在他脸上。但有那么一瞬间,珊莎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有些许骇人。
“被山地人掳走,免不了受到折磨。”夫君摇头,他看了眼佣兵,两人交换眼神,“愿诸神保佑她。”
夫君如此心善,怎么可能会感到高兴呢?珊莎心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所以,哈顿爵士是小劳勃公爵的继承人。”黑鱼总结,“想等到小劳勃公爵诞下子嗣,估计是没指望了。”
“他那活儿,不一定有命硬。”佣兵终于发话,“我走过不少地方,像那样的孩子,如果出生在农家,只要显露出这样的特质,一定会被丢进河里,让诸神赐予他仁慈。”
“但他是琼恩大人的儿子,血脉高贵。”黑鱼皱眉。
“如果他真像劳勃大人那样,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大琼恩说,珊莎知道他指的是劳勃·拜拉席恩,乔佛里的父亲。
“琼恩·艾林大人给他的儿子起这个名字,多半是希望他像自己的养子劳勃那样,生他十来个儿子,管他是不是私生子。”提利昂哈哈大笑,接着伸手搂住珊莎,“我从此之后只有珊莎一人。”
是,夫君大人才不会有私生子,珊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