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珊莎便留在了营地,士兵们乐于见到领袖的未婚妻,能和他们一样坚守在围城的第一线,逃兵的情况也大幅减少,多数士兵即便饿的不愿意说话,见到提利昂和珊莎,也愿意鼓足精神。
但士兵的盔甲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被泥土和汗水侵蚀得斑驳陆离,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露出里面疲惫不堪的身躯。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尘土与汗水混合的泥渍,双眼深陷,眼神中充满了饥饿与疲惫。干裂的嘴唇上挂着白色的皮屑,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的干涩声响。手指因长时间的行军与战斗而变得僵硬而瘦弱,紧握着剑柄或长矛的手柄,但那武器似乎比他们还要沉重。
所有人的肚子都空空如也,咕咕作响,那是对食物的极度渴望在抗议。在河间地,尽管周围偶尔能见到被战争摧毁的村庄废墟,但那些残垣断壁之间早已找不到任何可以果腹的食物。
提利昂也变得越来越少言寡语,饥饿让他迟钝,丧失语言能力和欲望。
终于,在饥饿与绝望中又度过了两个月,终于在一个清晨,一支车队从南方驶来,上面悬挂的旗帜是绿底的金玫瑰。
狮子,狼,鳟鱼,都不是吃草的动物,可在这绝望中燃起希望之火的,确实高庭的辎重队。
同行的还有吉娜姑妈和艾蒙姑父。
“天呐,提利昂,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姑妈依旧是四四方方,满面红光,她握住侄子的手,“你们在这都吃什么?”
“木屑,树皮,草籽,草根。”
“天呐。”吉娜姑妈左看看右看看,“这不是兰尼斯特的风格。”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这样打。”提利昂说,“不过还好,胜利就在眼前。”
“阿蒙,去看看你的城堡。”吉娜姑妈指示丈夫,“这是河间地守护为您准备的。”
艾蒙·佛雷老爷听话的前往投石机阵线,那是距离孪河城最近的安全地带。姑妈看着丈夫远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些食物来自提利尔家的善意。”吉娜姑妈说,“加兰爵士不能亲自前来,他要去收复亮水城,于是托我把信带给你。”说着把信塞到提利昂手中,“找个僻静的地方看看吧。”
提利昂站在河岸边,打开了这封信,是女士的娟秀字体,“玫瑰亦能结果。”,他撕碎了信纸,将碎片甩向波涛滚滚的绿叉河。
绿叉河,绿叉河,妙就妙在这个绿字,他心里想。
“大人?”身后传来珊莎的声音,“这是提利尔家来的信?”
“是。”
“容我大胆的猜测一下。”未婚妻说,“是条件吗?帮助我们的条件?”
“是。”提利昂点点头,“帮助我的条件。”
“很困难吗?代价高昂?”
“不。”提利昂摇摇头,“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