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温爵士,您来的很早。”提利昂坐在大帐中,昨晚她派波德瑞克去通知所有领主,今天要开会。
“是的大人。”艾德温·佛雷微微欠身,“我父亲行为不端,我想给您留下好印象。另外,他今早已经离开了。”
“坐到我身边来。”
艾德温·佛雷是一个面色苍白、身材苗条的人,有着尖尖的鼻子和顺直的黑发。他受宠若惊,连忙在提利昂身边坐好,生怕这充满荣耀的位子被别人抢走。
提利昂递给他一张信纸,就是那张,奔流城的任命。
“啊,大人。”艾德温看完有些吃惊,“这......”
“可怜的信使被吊死了。”提利昂说,“我们的人发现后,搜刮了尸体,找到这封信。请原谅我爵士,我擅自打开并阅读了,决定还是要交给你。”
“大人,这,奔流城......”艾德温有些磕巴。
“奔流城足够宏伟,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提利昂说,“但是王家敕令是一锤定音,不可更改,乔佛里国王把奔流城封给你们,那我自然要认同。”
他瞄了一眼,艾德温的手有些颤抖。
“我打算任命你为奔流城的城主,你父亲是河渡口的继承人,你来统治奔流城正合适。”
“感谢大人。”
“不需要感谢我,咱们是盟友,兰尼斯特和佛雷。”提利昂拍拍他的肩膀,庆幸自己的订婚宴上,他没能到场,不然断然不会相信自己的虚情假意。
“您是好人,大人。”艾德温把信揣好,“黑瓦德对您的全都是诽谤,众人都知道他心黑的厉害......”
提利昂制止了他:“其实咱们提前到了半小时,我特地把这件事先通知给你。其他的三河领主快到了,这任命要不要告诉他们,你自己决定。现在这片围城营地,交给你调度。”
“大人,这......”
艾德温还想继续说什么,帐外传来脚步声。
诸位三河领主陆续进入大帐,先来的人坐到离兰尼斯特和佛雷最远的位置,而后来的只能不情愿的坐到他们身边。
最靠近他俩的是达冯和黄鼠狼的私生子,瓦德·河文。
提利昂清了清嗓子,“讨论城堡吧。”父亲主持作战会议时,总是让将领们先发言,他决定依样画葫芦。“我的劝降是失败了。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首先吊死艾德慕·徒利,”瓦德·河文说,“作为给布林登爵士的教训,最好的教训。我们把他侄儿的人头送上,想必会吓得他心胆俱裂,开城投降。”
“艾德慕·徒利是我老婆的舅舅!”提利昂说,“如果我不想要这个老婆了,我会把他们一起吊死,不用你们提醒!”
“黑鱼布林登没那么好吓唬,”旅息城伯爵卡列尔·凡斯忧心忡忡地说,酒红色胎记横跨他半边脖子和一边脸颊,“他亲哥哥一辈子都没说服他上婚床。”
达冯摇了摇满头乱发:“正如我一直说的那样,我们不得不攻城。用投石机吧,把城墙砸开豁口,咱们冲进去。”
提利昂瞥了艾德温一眼。
“不可以,那将损毁奔流城。”艾德温涨红了脸,“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代价过于高昂,会损伤惨重。”
“总比用云梯强攻好。”达冯说。
“攻城代价过于高昂,”杂种瓦德·河文建议,“不如等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派十几个好手坐船过河,蒙住桨叶以免发出声响,待接近之后,用抓钩和绳索爬墙,从内部打开城门。诸位同意的话,我将亲自率队。”
“愚蠢!”达冯叫道,“这把戏都能成功,他就不是黑鱼了。”
“黑鱼很棘手,”艾德温·佛雷同意,“不过他头盔顶上有条黑色鳟鱼,很容易辨认,我建议咱们一边把载满十字弓手的攻城塔移近,一边假装攻打城门。等黑鱼披挂整齐地出现,就万箭齐发,对了,先叫十字弓手在箭上涂抹粪便,以此为标记。布林登爵士一死,奔流城就是我们的了。”
卡列尔大人的胎记涨红了:“粪?你自己的粪吗,艾德温?那玩意儿能毒死人,我不怀疑。”
“用水攻?”瓦德·河文接着说,“提利昂大人曾经在黑水河摧毁了史坦尼斯,再来一次应该行得通。”
提利昂瞥见艾德温拉了瓦德一下。他在担心奔流城了,提利昂想。
“行不通,深秋不再下雨。”提利昂否决,“为了阻塞黑水河,当初派了近一万人修筑堤坝,还有附近的农民帮忙,当然我们付了钱和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