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诸位尊贵的大人、英勇的骑士们!”一个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是负责主持大会的典礼官,“高贵的骑枪比武,角逐最终的荣耀与桂冠,将是我们盛会的压轴华章!但在此之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声音在黑水河畔回荡,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帐篷城那边也似乎安静了些许,无数双眼睛望向场地中心。
“让我们点燃更炽热的战火!让刀剑的铿锵取代骏马的嘶鸣!按照伟大的传统,接下来,将是团体比武的时刻!”
他的话语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狂热。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地从场地边缘、从帐篷城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这声音粗粝、野蛮、充满了原始的暴戾与渴望,与骑枪比武时骑士们冲锋前那压抑的沉默或贵族们矜持的喝彩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那些早已在阴影里摩拳擦掌、躁动不安的战士们涌了出来。他们不像骑士们那样全身覆盖着闪亮的板甲,而是穿着更实用的锁子甲、镶钉皮甲,甚至只是粗布罩袍。
北境人扛着双手巨剑或战斧,面容被风霜刻得如同铁树皮;多恩人手持弯曲的短矛和圆盾,眼神如沙漠毒蝎;铁群岛的汉子们挥舞着斧头和钉头锤,海怪纹章在粗麻布上狰狞;来自狭海对岸的佣兵们装备五花八门,脸上带着刀疤和贪婪;风暴地的残存骑士们也聚拢起来,脸上带着被轻视的愤懑和证明自己的渴望;甚至河间地和谷地,也有不少不善骑枪但精于步战的好手加入了战团。
他们推搡着,呼喝着,拍打着盾牌和胸甲,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噪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浓烈的汗臭、铁锈味和未加掩饰的杀意。
他们眼中燃烧的不再是骑枪比武中那种追求荣誉的火焰,而是对胜利、对奖金、对纯粹战斗与破坏的赤裸裸渴望。步战比武的规则简单粗暴,胜者通吃,败者伤残,鲜血与泥泞才是它的底色。
“七人一组!胜者独享荣耀与黄金!”典礼官的声音几乎要被淹没,“现在,让已经组队的勇士们入场!让铁与血,为我们的盛会,奏响更狂野的序曲!”
随着他的话音,沉重的橡木栅栏门被缓缓拉开。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如同开闸的猛兽,咆哮着、拥挤着冲进了那片刚刚还进行着“优雅”对决的场地。
泥地被无数双钉着铁掌的靴子践踏,扬起的尘土瞬间被喊杀声和兵刃出鞘的寒光所充斥。骑枪比武的余韵被彻底撕碎,黑水河畔的盛宴,进入了更加血腥、更加狂野的篇章。
而最终的骑枪决赛,那顶峰的荣耀,将在这一切喧嚣与暴力沉淀之后,才会真正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