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一蹦一跳的跃到马车上。
那些干尸乌鸦瞬间散开，一头扎进雪地里，立刻就了断了生机。
黑布掀开，露出了攸伦的脸。
攸伦·葛雷乔伊的面容如同被月光漂洗过的羊皮纸，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皮肤下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永冬之地的寒雾。比起上次会面时，他的血色似乎已被某种深海邪术抽干，颧骨处的薄皮下隐约可见幽蓝血管的纹路，如同冰层下冻结的暗河。
然而那双异色眼眸却燃烧着骇人的生机，左眼如淬火的鸦血红宝石，在苍白的脸上灼出狰狞的光；右眼则似从极地冰川凿下的幽蓝碎冰，倒映着深渊的冷焰。
眼睑每一次开合，都像利刃出鞘般凌厉，瞳孔深处跳动着近乎癫狂的辉光，仿佛有两条毒龙在他颅骨内撕咬缠斗。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道刀刻般的弧线，干裂的唇纹间渗出铁锈色的痕迹。当他开口时，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处闪烁。这副皮囊分明已趋近腐朽，可那对妖瞳却亮得吓人，像是有人将两颗来自地狱的星辰硬生生嵌进了尸骸的眼窝。
“提利昂·兰尼斯特。”攸伦紧盯着乌鸦的眼睛，“没想到你也是易形者。”
乌鸦张开翅膀。
“是！”
“但是你比我还差一点，虽说异瞳是魔力的标志。”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这是三眼乌鸦的印记，只有三眼乌鸦的传人才有资格拥有这红眼。”
“谎言！”乌鸦叫道，“旧神！”
“这当然不是谎言。”攸伦呵呵笑道，“并非只有旧神的信徒才能成为易形者，同样，并非只有旧神的信徒才能成为三眼乌鸦。”
“你......”乌鸦张着嘴，支支吾吾着。
“你想说什么？”
乌鸦似乎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它张着嘴，努力着。
“你应该易形成鹦鹉。”攸伦笑着说道，“鹦鹉，你见过吗？我在盛夏群岛见过这些美丽的东西，颜色艳丽翅膀宽大，飞到你头上的时候会掸下好多的灰尘。越大的家伙说起话来越流利，你就不会像这样费劲了。”
“你不信神！”
乌鸦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不停的喘着气。
“没错，我不信神。”攸伦点点头，“所以，我不是三眼乌鸦。是啊，不信神的人怎么会成为神的使者呢？你和我一样，不是信奉那虚无缥缈的诺言之人，而是脚踏实地，把神迹施展于现世的人。”
攸伦说着叹了口气，但是嘴边并没有白雾生成。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帝国。”攸伦说道，“就像瓦雷利亚自由堡垒那样的火焰帝国，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维斯特洛的寒冰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