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获全胜。”波隆一边指挥着一边说道,“这些家伙喝的酩酊大醉,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提利昂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但是我貌似看到的都是些杂兵。”
“不要小瞧这些杂碎。”盖伯特·葛洛佛说道,“即便喝的摇摇晃晃,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铁民是天生的嗜血强盗!”
北方人冲出城堡大门,冷冽的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铁民的溃兵像受惊的螃蟹般四散奔逃,却被北境的狼群从背后狠狠撕咬。威里斯·曼德勒挥舞着战斧,每一下劈砍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他的狂笑比寒风还要刺耳,把家园被入侵的仇恨肆意的宣泄出来。
提利昂紧握黑火剑,港口就在前方,黑水湾的浪涛拍打着码头,几艘长船正在慌乱中起锚。逃窜的领主们还没等登船,几个倒霉鬼被北境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栽进海里。
韦赛利昂俯冲而下,乳白色的鳞片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宛如坠落的月亮。
第一道龙焰如金红色的长鞭抽过甲板,木料瞬间爆裂,桅杆化作火炬,帆布燃成灰蝶。水手们的惨叫还未出口,便被烈焰吞没,皮肤焦黑卷曲,眼珠在颅骨中沸腾。
一个铁民高举战斧,徒劳地朝天空咆哮,下一秒他的胡须便燃起火,喉咙里喷出的不再是战吼,而是滚烫的血雾。
“淹神啊!救救我们!”有人跪倒在燃烧的船艏,向淹神祈祷,可回应他的只有龙啸。
跳海的人最幸运,至少冰冷的海水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些。
韦赛利昂盘旋上升,龙焰在喉间积蓄,如岩浆般鼓动。第二波烈焰倾泻而下,这次瞄准了舰队中央的旗舰。涂满焦油的缆绳成了最好的引信,火蛇顺着绳索窜向每一寸船体。
没多久,海面就漂浮着燃烧的碎木和抽搐的尸体,油脂从炸开的腹腔里渗出,在水面燃起幽蓝的鬼火。有个年轻桨手拼命游向远方,却被身后爆炸的冲击波掀翻。
他沉下去又浮起来,发现自己在血与火交织的油汤里游泳,半熟的人肉,焦黑的木板,冰冷刺骨的海水。
为什么龙焰不能加热海水?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码头边缘。一群人红着眼睛面对剩下的残兵败将,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铁舰队。
北境的战士们,像新月一样将这些强盗包围在港口,他们的盾牌和武器向前,不停的缩小包围,直至要将他们逼入海水中。
白龙的烈焰仍在肆虐,焦黑的船骸像垂死的巨兽般缓缓沉入黑水湾,浓烟遮蔽了星空,将月光染成暗红的血色。
铁民们退无可退,背后是翻滚的怒涛,面前是北境人冰冷的刀锋。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酒意早已被死亡的寒意驱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