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莎·葛雷乔伊带着自己的铁民亲卫,一共十几个人,拎着小长船来到蓝布恩河边上。
长桌堡伯爵夫人的卫兵还留在河边,正打着盹,小船孤零零的拴在岸边,晃荡不停。
“你们几个!”坦妮娅喊了一声,士兵们立刻精神起来,他们显然没有意料到夫人怎么会回来这么快。
“我们有客人要到城堡做客。”伯爵夫人尽量保持威严,“大人要携带卫队,和我们同去。”
提利昂蒙着脸紧跟在密尔的坦妮娅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伯爵夫人只觉得身后传来刺骨的寒意,她想起还在帐篷中,提利昂对她说的话。
“打开城堡大门,放我们进去,你和孩子平安无忧。到时候即便我们撤出河湾地,你只需要说是我强迫你的便可,伊耿也不会为难你。”提利昂笑眯眯的望着她。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夫人羞的满脸通红。
“那我就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头戳在枪尖上进攻长桌堡,不管你儿子是否投降,我都会把鲁塞尔也杀掉。兰尼斯特言出必行。”提利昂说,“想必你丈夫会很乐意我宰了你。他流亡密尔,本以为没有机会回到维斯特洛,现在归来,巴不得换一个贵族妻子呢。”
密尔人的胸脯剧烈起伏,眼睛里似要冒出火。
“你也很痛恨他,对不对?”提利昂的两只眼睛一绿一紫,像是个魔鬼,“奥顿·玛瑞魏斯长相平庸,有个丑陋的大鼻子,我想你巴不得甩掉他。依我看,不如你带我们进城,伊耿一怒之下宰了奥顿伯爵,你带着儿子掌握长桌堡。”
他伸手把女人从地上拽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像您这样的美人,如果成为统治城堡的寡妇,一定会成为河湾地最炙手可热的贵妇,对不对?作为密尔人嫁给流亡贵族,你不就是等待着这一天吗?”
密尔的坦妮娅沉默了,她犹豫了片刻,“我要土地,果酒厅和白杨滩以北的土地,还有黄金。”
“五百金龙;你儿子将会被御前重臣亲手封为骑士;至于土地,我现在没办法答应你,但是我保证,战事结束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如果你们撤离河湾地,这件事情需要保密。”
“我发誓守口如瓶。”提利昂举起手掌,“兰尼斯特嘴巴的严密程度,和密谋水平同样高超。”
“可是,为什么......”伯爵夫人还是不解,“为什么那香气。”
恐怕是自己尝试过,有了抗药性,提利昂心中感觉好笑,“阿莎!”他喊道,“艾德瑞克,让阿莎来见我!”
话音刚落,阿莎·葛雷乔伊就从帐篷外闯了进来,好像她一直待在那里。
“大人,您喊我?”她脸上满是嘲弄地笑。
“召集你的铁民,我们要渡河!”提利昂说。
......
三艘平底船的轮廓在浓黑中模糊成锈蚀的匕首,剖开蓝布恩河的肚腹。船身补丁摞着补丁,旧帆上留着焦油涂抹的瘢痕,或许是某次夜袭后仓促掩盖的血迹。每艘船十几个人,肋骨抵着肋骨,呼吸在晨雾里织成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