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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等愿助刘使君,北上击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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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刺史府邸,炭火熏暖。

  并州刺史张懿、太原太守臧旻、雁门太守郭缊三位并北重镇分列而坐。

  如今是沐假时节,他们汇聚在刺史府,目光沉凝,各自盘算着如何应对今岁秋冬的胡人入侵。

  众所周知,秋冬时节是历来鲜卑人入侵最频繁的季节。

  每到了后半年十月,还恰巧是刺史考察各郡政绩回报朝廷之时。

  并州由于遭受胡患最严重,政绩年年垫底……

  张懿在这当了多年的刺史,一直没机会升到太守、国相,这六百石做到头,直到羌渠被杀,他也被南匈奴叛军所杀为止。

  目前,摆在各郡太守面前的有一大难题。

  鲜卑主力虽然在幽州已经被探查清楚。

  但西部鲜卑仍然是三部鲜卑之中,人数最多,面积最广的部落群。

  一旦西部鲜卑全面来犯并州,谁抗在最前面,扛不扛得住?

  云中、朔方明确被分割为了朔方刺史部,那雁门呢?

  雁门出事,张懿、郭缊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报,州将、明府,刘使君来了。”

  话音一落,郭缊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

  汉朝不差能人,就差敢办事儿的能人。

  刘备在一盘泥泞的官场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这足以让并州官僚对他刮目相看。

  张懿起身道:“诸位,迎刘玄德。”

  比起两月前王氏寿宴的奢靡喧嚣,此番商议边防的厅堂简陋了许多。

  雕梁画栋间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塞外刮来的硝烟微尘。

  门外脚步声起。

  三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去。

  一匹白马跺着步子来到了府门前,

  那道身影清瘦,玄色大氅染着边关风霜,但那青年面容尚存一丝未褪尽的锐气。

  不同的是那双眸子,张懿第一次见刘备时尚觉他眸中清亮如泉,如今却已如沉静的深潭。

  短短几个月,刘备成长了不少。

  战争确实能改变人啊,青年刘备,两月间连破胡人,势如雷霆。

  张懿心中羡慕,刘备虽然年轻,但他却不敢托大,急忙拱手相迎:

  “刘使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云中之捷,震烁三晋!来,请上座!”

  他虽为刺史,此刻却甘做姿态,亲自引刘备入左首客位。

  刘备从容施礼入座,目光扫过厅中诸君。

  臧旻眉宇间是久宦边州的疲惫与沉郁,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抚平的兵败之耻。

  郭缊则如老龟蛰伏,面色古井无波,眼神闪烁间难窥深浅,但时不时抬头看刘备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寒暄片刻,臧旻轻咳一声,率先切入正题:

  “刘使君光复云中,大涨我边军士气,然并州地广兵微,太原乃内郡,不设郡兵,粮秣虽有,可兵甲实在难以支援云中前线,本府也是有心无力啊……”

  臧旻言下之意,声援可以,出人出力则免谈。

  郭缊紧随其后,微微颔首,老气横秋:

  “雁门虽名为边郡,然北有鲜卑入寇,东要防幽州群贼,兵力早已捉襟见肘。此番能保郡境不失已是万幸,实难再有余力北上助战。守御之道,贵在持久,老夫以为恪守郡界方为上策……”

  一番太极推手圆熟无比,将责任与难处说尽,就是不接出兵的茬。

  二人一唱一和,将并州支援朔州的困境表露无遗。

  张懿坐在主位,捻须不语,静待刘备应对。

  这些都是推托之词,刘备自然清楚,无非是背后有党人授意,不得给朔州支持。

  刘备并未立刻回答臧、郭,目光如沉水投石,静静落在厅堂一侧肃立侍奉的一位身影上。

  此人身材极其魁梧雄健,身量比常人都高出一截有余,一身精悍的文官黑色袍服,肩宽背厚,虎背熊腰,仅仅是静静侍立,便有龙盘虎踞之姿。

  但最引刘备注目的,却是他那张迥异于寻常武夫的俊朗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如削,薄唇紧抿,既有几分读书人的沉秀之气,却又奇异地糅合着一种睥睨不驯、仿佛随时能点燃燎原烈火的惊人野性。

  其腰间并未悬刀,反挂一柄装帧古朴、象牙为饰的狼毫笔囊。

  此人气质复杂得如同冰炭同炉。

  刘备早闻其名——此人名为吕布,字奉先。

  刘备的老熟人了。

  与现代的文艺作品不同的是,吕布其实不单是蛮横武人,他早年长期担任州中主簿,文武兼备。

  写的信件在同时期也有留存,算是粗通文墨的汉末小吏了。

  至于网传的大汉忠良吕奉先么……那就算了。

  无论是演义还是正史,吕布的道德水平都很差。

  把东汉皇帝的陵寝挖完了且不说,还跟部下们的妻子们处处留情,闹到最后丑闻漫天,众叛亲离。

  刘备收留他,他趁乱把徐州夺了,转头与部下来了句:“刘备反复难养,宜早图之。”

  自称忠臣,却跟仲氏皇帝袁术联姻篡汉,其人一生所为基本跟忠心汉朝几个字没什么太大关系,也不是什么太有良心的人……

  汉末边塞武人也确实出路不多,但吕布在边塞武人里也算得上是德行最差的那一批了。

  说他聪明、狡诈、智勇兼备都不为过,但品性就算了。

  仿佛感应到刘备的目光,吕布那双微垂的眼中冷电一闪,骤然抬起。

  目光竟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桀骜。

  他没有施礼,只是高高昂起头颅,声音带着五原边境特有的粗犷腔调:

  “刘使君年少英雄,收复云中固是奇功,然此刻提兵击五原……未免太过涉险了吧?”

  他话锋一转,直刺核心:

  “其一,五原郡尚有置鞬落罗数千骑盘踞,其二!州府大军未经朝廷敕令,擅自出击边郡,岂非僭越?若有失利,非但无功,反是大罪!”

  “刘使君年轻气盛,立功心切,莫非欲置吾等并州文武于炭火之上?”

  这番话如同投石入水,厅中气氛陡然绷紧。

  臧旻、郭缊皆默然,眼神闪烁间分明赞同吕布此论。

  张懿捻须的手微微一顿,他自己不下场,扮作白脸,显然是想把吕布摆上台面来扮黑脸。

  所谓的朝廷,根本就没人放在心上,并州多党人,他们只是不敢轻易跟刘备有所牵涉。

  “奉先,不得对刘使君无礼。”

  吕布低头道:“唯。”

  刘备笑了笑,目光迎上吕布那咄咄逼人的审视,却无半分愠怒。

  “僭越?法理?”

  “班超定西域,陈汤斩郅支!其所行,哪一个不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哪一个不是先斩后奏、为我大汉开疆拓土的铁血功勋?”

  “朝廷可有究其擅发兵马之罪?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这便是铁律!”

  “至于成败之罪……吕君,这话别人可说,你却不可说。”

  吕布收敛眼眸:“为何?”

  刘备豁然站起,绛地交龙锦行动带风,目光锐利如寒锋出匣:

  “吕君,你本是汉家五原人。生于斯!长于斯!如今五原沦于胡尘,你的骨血乡梓,正被鲜卑人鞭挞奴役。你的亲族邻舍,正于塞外寒风中期盼王师如久旱望雨!”

  “收复故土,救民水火,在你口中……竟成了涉险?成了可能获罪的理由?”

  “难道眼睁睁看着胡马在阴山饮泉!看着贼骑在汉家旧苑牧羊,看着并州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吕君心中安身立命的正道?”

  字字如重锤!句句带风雷!

  吕布脸庞瞬间涨红,眸中如被投入火星,一股羞愤与暴烈的血气直冲顶门。

  他眼前似乎闪过故乡荒芜的田野、破败的祖祠……

  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笔囊,骨节发出咯咯轻响,那野性难驯的本能几乎要破体而出。

  刘备之语,如烧红的铁钎,刺中了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刻意回避的隐痛。

  刘备不再看他,目光如电扫过臧旻、郭缊,最后落在张懿身上:

  “熹平六年!府君之败!非战之罪乎?”

  臧旻瞬间脸色惨白,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熹平大败,数万汉军精骑葬身塞外,南匈奴从此动乱不安,这是他毕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郭府君!”刘备声调陡然拔高,压向老谋深算的郭缊。

  “塞外胡马若破云中。下一个觊觎之膏腴,便是你雁门诸县!胡人不会因郭府君按兵不动就绕道而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加之,郭家当年在凉州干了什么,想必明府也清楚,浊流不会记不住这笔账的。”

  他略一停顿,目光似无意地瞥过臧旻的拳头。

  “更况如今雒都党争之利,还比不过府君骨肉之忧么?”

  臧旻闻言如遭雷殛,豁然抬头。

  刘备这最后一句话语,如同冰水泼顶!

  骨肉之忧。

  他儿子臧洪,那可是雒阳太学生领袖,天天跟着袁家兄弟高呼“清君侧”,锋芒直指阉党。

  这柄双刃剑,既能博名,亦能招祸。

  一旦党人在并州破坏了曹节的部署,那曹节可就对你臧旻的儿子不客气了。

  谁让你臧家求名不择手段呢?

  其实臧旻也属于典型的多路下注。

  熹平六年,大宦官王甫主导的北伐,全是由浊流段颎的旧部领导,为何臧旻能成为中路军主将带着南匈奴北伐呢,因为他也亲近浊流……

  战后能免死,全是浊流发了力。

  他儿子当太学生,站台党人,老子跟着浊流出击北伐,两边都不耽误。

  刘备给臧旻提了个醒,你这样两边下注,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尤其是你已经明确站台浊流,收了好处的情况下,再不支持浊流搞北伐,那不好意思,曹节只能先收拾臧家以儆效尤了。

  郭缊背后那盘根错节的郭家势力,亦是错综复杂。

  郭缊的族人幽州刺史郭勋后来被黄巾军杀了。

  另一个族人凉州刺史郭宏呢,二十年前,在凉州贪赃枉法,为了贪军功,几度陷害正在出战的段颎,不惜动用人脉将他下狱,险些酿成了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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