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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君子知命,纵使大汉分崩,备亦愿撑天也(为盟主阿宝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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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汉军四千六百余骑兵在森林外列阵。

  刘备纵马冰原,今日难得是个大太阳。

  经历了连绵的洞穴过后,见到太阳,刘备脸上露出了笑容。

  “各部给马蹄上革鞮。”

  “重新上弓弦。”

  张飞对着天空哈了口气,笑道:“州将放心,早就穿好了。”

  “放心吧。”

  革鞮就是用竹木、藤条、皮革等材料制作的简易马鞋,防滑防冻保护马蹄所用。

  在雪天作战,这是必备之物。

  弓箭的弦,尤其是汉代的传统复合弓,在雨雪天气受潮后会逐渐失去弹性。

  所以汉军在战斗之前,如果遇到连绵雨雪天,弦是得拆下,收好了,等临战再装上的,如此使用就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偶尔一两次雨雪使用,对弓弦的损害没有那么致命。

  但如果长期行军让弓弦暴露在雨雪中,那就太过不理智了。

  “益德。”

  “在!”张飞眼前一亮。

  “太阳完全升起后,你率本部突骑为先锋,宇文莫那必藏骑兵于林中,待你深入时侧击。云长——”

  关羽抱拳:“末将在。”

  “你率河东骑士为第二阵,若见林中伏兵出,即从截击。”

  “公明、子龙。”

  “末将在!”

  “你二人率游弋两翼,以骑射扰敌。”

  “其余诸将,随我中军压阵。”

  命令一道道传下。

  众将领命而去。

  张飞兴奋的翻身上马,长矛一扬,咧嘴道:

  “将士们!跟俺破敌!”

  突骑齐声应诺,声震河谷。

  马蹄踏碎河岸积雪。

  对岸,宇文部的阵线骚动起来。

  弓手张弓搭箭,矛手握紧长矛。

  雪墙和森林上,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汉军骑兵。

  宇文莫那站在车阵中央,警惕的望着河面。

  其实真正能对汉军造成有效杀伤的是大雪和寒冬,目下鲜卑残军丢盔卸甲,已经没有能力打击汉军了。

  精锐的马铠骑兵和拿着铁制缳首刀的王庭骑兵已经覆灭。

  剩下的部落多数没有那么好的装备。

  加之鲜卑人用的弓,是一种以原羊、角端牛为材料制作的角端弓。

  也是属于传统复合弓的一种,其采用的动物胶、筋,雨雪天会变软,弹力下降,经过冬季连绵大雪,鲜卑人丢盔卸甲而逃,多数牧民已经舍弃了失去弹性的角端弓。

  转而用威力更差,但不受雨雪影响的单体弓。

  如此,射程虽然短,但沿途如果遇到林中猛兽,随时就能拿出来捕猎。

  这些弓,无法对穿甲的汉军造成致命威胁,更绝望的是,失去了东部草原和冶炼基地后,宇文部的铁制箭簇储备严重不足。

  鲜卑人也未能在战场获胜,战后就无法缴获足够的箭头。

  能用的鉄箭簇,是用一支少一支。

  当宇文莫那看见那面“刘”字大旗时,就已经知道双方胜负已定了。

  “终于……来了。”他喃喃。

  然后拔出弯刀,嘶声怒吼:

  “放箭——!”

  嗡——

  第一波箭雨抛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冲锋的汉军队列,由于距离太远,杀伤率不高。

  张飞伏低身子,长矛平端,暴喝:“加速!”

  突骑提速。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进入直射范围。

  宇文部的弓手改为平射。

  箭矢如飞蝗般扑面而来,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战马惊嘶倒地,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但汉军阵型不乱,继续冲锋。

  五十步。

  已经能看清林中那些鲜卑士兵的脸。

  张飞暴喝:“破阵——!”

  他猛夹马腹,战马腾空跃起,迎面一名步卒被刺穿,杀开缺口。

  后面的骑兵如洪水般从缺口涌入。

  碰撞的瞬间,血肉横飞。

  长矛刺穿皮甲,弯刀砍断人身,战马撞飞人体,尸体被践踏成泥。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

  张飞在乱军中左冲右突。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宇文部的抵抗异常顽强。

  这些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就在这时,桦树林中号角响起。

  宇文莫那埋伏的五百骑兵杀出。

  他们从侧翼直扑张飞部后方,试图截断退路。

  但关羽早已等着。

  “河东骑士——随我来!”

  枣红马长嘶,如一团火焰冲向侧翼。

  骑兵如铁墙推进,瞬间将鲜卑伏兵冲散。

  赵云、徐晃二部加入混战。

  刘备在中军坡上观战。

  宇文莫那的指挥老道,不断调动部队,利用地形节节抵抗。

  汉军在森林中分散绞杀,直到宇文部彻底被汉军击溃。

  战场中央,留下一片尸山血海。

  冰面被染成暗红色,在晨光下触目惊心。

  尸体堆积,有的还保持着搏杀的姿势。

  伤者的呻吟声在寒风中飘荡。

  刘备策马,缓缓走向林中。

  张飞的后部已经把宇文莫那团团围困。

  宇文莫那深陷包围,周围躺着一地尸体。

  两人在尸堆中间相遇,相距十步,刘备勒马。

  对视。

  三年了。

  平冈一别,各自经历了太多。

  宇文莫那完整的见证了刘备从无名之辈一步步成为大汉柱石,北疆神话。

  如今再见,在这冰天雪地的绝境,宇文莫那心中无言以对。

  “知命郎。”宇文莫那先开口,声音沙哑。

  “正是。”刘备按剑。

  短暂的沉默后,宇文莫那笑了:

  “你是来劝降的?”

  “是。”刘备坦然。

  “这一仗,你已经输完了。继续打下去,只是让更多人死。投降吧,我保你和你的部众性命。”

  宇文莫那仰天大笑:

  “我只后悔,三年前,在平冈,没能杀了你,短短三年,竟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投降。”

  宇文莫那望向身后那些残兵,眼中闪过悲凉:

  “这些儿郎,跟着我一路逃到这里,没吃没穿,冻死饿死都不离不弃。我若现在投降,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那些已经死在路上的人吗?”

  他转回头,盯着刘备:

  “刘玄德,你是个英雄。我佩服你。但有些事……比生死重要。宇文部的尊严,草原男儿的骨气,还有……那些死去的亲人的仇。”

  他拔出弯刀,刀锋指向刘备:

  “今日,你我决一死战。”

  刘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拔出了中兴剑。

  剑锋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我敬你是条汉子。”刘备说。

  “所以,我亲自送你上路。”

  “宇文大人能杀几个人?”

  宇文莫那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左手持刀怒道。

  “当初,这条手臂被你砍了之前,我一人打二十个汉人不成问题。”

  “带甲的,打十个也是简简单单。”

  “吹牛!”刘备催动的卢,两马同时启动。

  十步距离,转瞬即过。

  刀剑相交。

  铛!

  火星四溅。

  错马而过,调头,再战。

  宇文莫那刀法凶狠,全是搏命招式,完全不防守,只攻不守。

  刘备剑术沉稳,守中带攻,见招拆招。

  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在河谷中回荡。

  所有汉军、鲜卑军,都屏息看着这场对决。

  宇文莫那毕竟只有一只手,很快被刘备打击,坠马落地,靠着落地签一个翻滚,才避免了脊椎断裂。

  刘备下马。

  两人在雪地里步战。

  刀光剑影,雪花飞溅。

  宇文莫那确实勇猛,但连日逃亡,体力不支。

  十合后,动作开始迟缓。

  一个破绽,被刘备短剑刺中左肩。

  他踉跄后退,血流如注。

  “好……好剑法……”他喘息着。

  他嘶吼着,再次扑上。

  不顾剑身已经刺进身体,真正拼尽全力去搏命。

  他完全放弃防御,弯刀直劈刘备面门。

  刘备的剑已经卡在对方的肩上,见此只能侧身闪开,右腿上扬,蹬开宇文莫那手中缳首刀。

  刀锋在空中飞扬的同时,左拳正中宇文莫那腹部。

  宇文莫那腹水喷吐的一瞬间,刘备接过头顶的缳首刀,一刀断头。

  行云流水。

  鲜卑宇文部最后的首领,死。

  风雪骤起。

  卷起漫天雪尘,遮蔽了天地。

  一个时代彻底终结。

  刘备站在原地,看着宇文莫那的尸体,久久无言。

  然后他拾起中兴剑,走向关羽,冰冷道。

  “继续打探和连踪迹,一定要抓到他。”

  众人看着刘备策马远去,皆不明白,为什么刘备这么执着于彻底摧毁鲜卑。

  那百年青史风霜,终究是过眼云烟,多少人生前事都管不了,又有谁人能管百年之后的事情呢。

  刘备从不解释,只默默在做。

  ……

  宇文莫那战死的消息,是在当夜传到和连耳中的。

  那时他们已逃到额尔古纳河以北一百二十里的一处山谷。

  天完全黑了,风雪又起,队伍不得不停下暂避。

  篝火点起时,十几个宇文部溃兵踉跄追来,扑倒在雪地里,哭嚎着禀报:

  “大人战死了,部众或死或逃,汉军正在追击。”

  篝火旁死寂。

  窦宾手中的水囊掉在雪地上,囊口松脱,浑浊的冰水汩汩流出,很快结成薄冰。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和连直接瘫坐在地。

  二人呆呆看着跳动的火焰,看着火焰中扭曲的人影,和连仿佛看见了父亲檀石槐临终的脸,看见了宇文莫那举刀冲锋的背影,最后……看见了那张让他夜夜噩梦的脸。

  刘备。

  他总在最不可能出现的时刻出现,总用最不可能的方式逆转战局。

  能庇护他的父汗已经死了,鲜卑人的未来已经晚了。

  “他……他追来了?”和连声音发颤。

  “离我们……多远?”

  溃兵中的一个百夫长伏地道:

  “汉军渡河后并未急追,但……但看旗号,刘备的中军已经动身了。最迟……最迟明晚就能追到这里。”

  “明晚啊……”和连喃喃,忽然歇斯底里地抓住窦宾的衣袖。

  “窦大人!走!快走!连夜走!不能停!”

  窦宾被他抓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

  走?往哪走?

  已经记不清这是逃亡的第几个日夜了。

  从捕鱼儿海一路向北,穿越呼伦贝尔草原,渡过额尔古纳河,进入这片连鲜卑老猎人都说不清名字的山林。

  沿途冻死、饿死、掉队、逃跑的,已经超过半数。

  大可汗活着的时候,东部草原还有三四十万人。

  和连带着部队出发时还有四万人。

  可现在跟在马鹿旗后的,已经不足一万了。

  而且……汉军还在追。

  像索命无常,不紧不慢,但绝不放弃。

  “和连大人……”窦宾艰难开口。

  “就算我们连夜走,又能走多远?马已经不行了,人也到极限了。再走下去……”

  “那怎么办?”和连尖叫。

  “难道等死吗?!等着刘备追上来,像砍宇文莫那一样砍了我们?”

  他声音扭曲,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完全没了檀石槐之子的威严,倒像个吓破胆的孩子。

  周围残存的部落首领们看着他,眼中闪过失望,然后是绝望。

  窦宾闭上眼睛。

  士气彻底崩了。

  但他是鲜卑人的谋主,是檀石槐临终托付的辅政之臣。

  他不能像和连一样崩溃。

  “传令。”窦宾睁开眼。

  “所有人,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喂马,进食,两个时辰后,继续北上。”

  “目标是……尼布楚。”

  “尼布楚?”一个部落首领疑惑。

  “那是什么地方?”

  “北方百里外的一处河谷。地形复杂,山林密布,易守难攻。”

  窦宾解释。

  “更重要的是……过了尼布楚,在往北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连鸟兽都活不了的地方,汉军若追到那儿,天寒地冻,他们撑不住的。”

  这话给了众人一点希望。

  虽然渺茫,但总比等死强。

  命令传下,队伍开始动作。

  但多数人带着疑问,这支残破的人马,真能走到尼布楚吗?就算走到了,又能怎样呢?

  窦宾不知道答案。

  他只能赌。

  赌刘备不会追那么远,赌汉军的补给撑不住,赌老天爷给鲜卑留一条活路。

  长生天会不会让窦宾活命,那不清楚。

  但如果被刘备抓到,窦宾这个大汉奸是绝对活不了的。

  死亡催促窦宾继续前行。

  两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启程。

  风雪更大了。

  黑暗中行军,多数人有夜盲症,根本看不到路途,即便有火把,也很快被寒风吹灭。

  鲜卑老弱艰难的穿越河谷,和连抱着塞曼一路跋涉,又辗转百里。

  五日后,尼布楚河谷。

  外贝加尔地区,漫天都是雪,山上零星可见少数的松木。

  但由于纬度高,气候严寒,平原上覆盖着厚厚的冻土。

  冬季的尼布楚,泥泞被坚冰冻住,整个河谷银装素裹,两岸是绵延的外兴安岭余脉,山上长满耐寒的落叶松和冷杉,林间积雪深可没膝。

  河谷中央,石勒喀河完全封冻,河面漂浮着大块浮冰。

  和连的队伍在日落前抵达河谷南岸。

  走到这只剩六千五百人了。

  而且状态极差。

  许多人手脚生满冻疮,溃烂流脓,走路一瘸一拐。

  马匹更糟,大多瘦得皮包骨,有的走着走着就倒地不起。

  “就在这里……”窦宾勒住马,望着河谷对岸。

  “真的走不了了……太冷了,如果刘备还追来,就在这里决战。”

  和连愣住了:“决、决战?我们拿什么战?”

  “地形。”窦宾指向河谷。

  “你看,河道在此处拐弯,形成一处天然隘口。我们在南岸设防,背靠山林,前临冰河。汉军若来攻,我军击之,若刘备绕行,还要翻山越岭,而且同样要穿越山林。”

  “这鬼天气,到处都是雪山,我就不信我们人员都散尽了,他刘备又能带着几个人追来。”

  窦宾眼中闪过狠厉: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没退路了。与其冻死饿死在无人区,不如在这里,跟刘备拼了。”

  周围残存的部落首领们沉默。

  但很快,一个声音响起:

  “父亲说得对!”是他的儿子窦回题。

  “咱们逃了一路了,沿途死了多少人?再逃下去,不用汉军打,自己就垮了,不如就在这里,跟汉人决一死战!”

  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对!不逃了!”“拼了!”

  “让汉人看看,鲜卑男儿不是好惹的!”

  和连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说出口。

  他只是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熊皮领子里。

  窦宾开始布置防线。

  六千五百人还有老弱,听起来少,但占据地利,又抱必死之心,未必不能一战。

  他将部队分成三股,最后的两千健儿守正面隘口。

  其余部落混编为左右两翼,各两千五百人,依托山林防御。

  自己和和连居中策应。

  没有车辆,就用砍伐的树干筑成简易鹿砦。

  没有箭矢,就收集碎石,用投石索抛掷。

  窦宾甚至把最后一点舍不得吃的肉干分下去,虽然每人只分到拇指大的一块。

  日落时分,防线初步成型。

  夕阳如血,将整个河谷染成一片猩红。

  寒风卷起雪尘,打在脸上如刀割。

  所有人都沉默着,默默祈祷长生天庇佑。

  窦宾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南方。

  地平线上,烟尘已起。

  汉军来了。

  比预想的更快。

  刘备是在午后抵达尼布楚南岸的。

  追到此处,他麾下还有三千骑。

  一路追击,能走到这里的,都是最精锐、最耐苦的部队。

  一人双马,但副马大多已冻死,现在每人勉强只剩一匹,且都瘦骨嶙峋。

  但士气高昂。

  刘备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战了。

  “州将,看。”

  傅燮指着河谷对岸。

  透过风雪,能看见南岸隘口处简陋的工事,看见鹿砦后晃动的身影,看见林间隐约的马鹿旌旗。

  “据险死守。”关羽眯起眼。

  “窦宾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张飞咧嘴笑道:

  “好地方?再好,能好过咱们的刀?”

  刘备没有立即下令进攻。

  他仔细观察地形。

  河谷地形崎岖,隘口狭窄,骑兵展不开。

  两侧山林密布,很可能有伏兵。

  硬攻,伤亡必大。

  但他也看出对方的弱点,人太少了。

  防线拉得太长,处处薄弱。

  而且军队里有很多老弱。

  “河流结冰了,鲜卑人堵不住的。”

  “益德。”他开口。

  “在!”

  “你率一千骑,从上游三里处渡河。找结实的冰面过去。渡河后不要急着进攻,沿北岸向东迂回,到敌军侧后方待命。”

  “云长。”

  “末将在。”

  “你率一千骑,从下游三里处渡河,同样迂回到敌军另一侧。”

  “公明、子龙、文台、义公。”

  “末将在!”

  “你们率一千骑,在此处佯攻。不要真渡河,只在南岸射箭呐喊,吸引敌军注意。”

  “其余诸将,随我中军等益德、云长到位后,三面齐攻。”

  命令传下,各部开始行动。

  徐晃、赵云率先发起佯攻。

  一千骑兵在南岸列阵,箭矢抛射过河,落入鲜卑阵中。

  虽然距离远,杀伤有限,但声势浩大,呐喊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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