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韫优雅地轻拭了下唇角,看着燕朔雪那副被酒呛到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朔雪妹妹莫怪,姐姐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她目光扫过篝火旁丰盛的点心和酒坛:
“哇,有酒有肉,还有帐篷……看你们俩这小脸儿红的,姐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和先生亲热了呀?”
燕朔雪被点破心思,小麦色的脸颊又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衣襟:
“没、没有的事!清韫姐姐误会了!我们……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正……正和风大哥寒暄呢!”
“哦?寒暄?”
杨昭夜从卫凌风怀里微微支起身子,凤眸斜睨着燕朔雪:
“是啊是啊,好一个‘寒暄’!刚刚不知道是谁,被师父揉揉脚丫子,就舒服得哼哼唧唧,魂儿都快飘到九霄云外去了?那动静,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原地飞升了呢!”
“你!”
燕朔雪被戳中要害,羞恼交加,立刻梗着脖子反击:
“督主妹妹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被风大哥拍了几下屁股就嘤咛一声,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舌头都吐出来了!还好意思说我!”
“噗……”
柳清韫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揭短,内容一个比一个羞人,饶是她自诩“过来人”,也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以袖掩口,小声吐槽道:
“天啊……你们这……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癖好啊?”
杨昭夜被姐姐这么一说,也有点挂不住面子,立刻把战火引向柳清韫,带着点“看谁更羞”的挑衅:
“是是是,我们这点小癖好哪比得上姐姐您呀!姐姐的雅趣才叫别致呢!在自个儿身上,用墨笔写满对师父爱意绵绵的情诗,再让师父……嗯哼,亲口品鉴,啧啧,那才叫真正的风雅入骨,情意绵绵呢!”
“啊?!”
燕朔雪杏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
“还……还能这样玩的吗?!”
她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这些闺房秘趣,简直比她看过的所有兵书战策加起来都让人心跳加速!以前别说见识了,连想都不敢想!
“素素!你……你这死丫头!”
柳清韫被妹妹当众抖落出自己最羞人的秘密,一张俏脸“腾”地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你话多!什么都往外说!好,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姐妹俩也坦诚点?某人……到底和先生到哪一步了呀?嗯?”
虽然和燕朔雪互相坦诚那些“特殊癖好”时还算放得开,但面对从小把自己养大的清韫姐姐,要亲口承认和师父的亲密程度,那份羞耻感瞬间放大了十倍。
她支支吾吾道:
“我……我……还没到哪一步呢!”
情急之下,她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柳清韫对卫凌风道:
“师父!姐姐刚到,您快陪姐姐说说话,亲热亲热!还有,您不是也得叮嘱姐姐不能和我们姐妹吵架吗?”
谁知卫凌风闻言,低笑一声道:
“不用叮嘱啊。我们清韫,本来就是最乖最懂事的,哪里需要我多费口舌?”
被当众点名夸奖的“好学生”柳清韫,得意地翘起了小嘴:
“听到没有?先生都说了!哪像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军帐议事的时候,你们俩的醋意都要溢出来了,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杨昭夜和燕朔雪被这么一说,互相看了一眼,也觉得之前确实有点孩子气,脸上都露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柳清韫见两人服软,心中更是得意,正准备放下手中的酒袋,好好享受一下“模范姐姐”的待遇。
然而,就在她抬手之际,袖口里一个用绸缎仔细包裹着的小物件,却滑落出来,沿着微微倾斜的草地,骨碌碌地一路滚到了燕朔雪的脚边。
包裹的绸缎在滚动中散开,露出了里面那枚温润莹透触手生凉的玉石小玩意儿。
它造型奇特,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底部还清晰地刻着一个娟秀的“风”字。
“咦?这是什么?”
燕朔雪好奇地俯身捡起,她从未见过如此形状的玉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一脸天真地抬头问柳清韫:
“清韫姐姐,你这玉器好生别致,是做什么用的呀?上面好像还刻着风大哥的名字呢!护身符吗?”
“啊——!”
柳清韫看清燕朔雪手中的东西,如遭雷击,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羞窘取代。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从燕朔雪手中一把夺回那枚玉石,紧紧攥在手心藏到身后,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个小玩意儿!”
杨昭夜一听“刻着风字的玉石”几个字,心头警铃大作!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衣袖里的,自己的还在啊,那就是说明真的是清韫姐的!
她偷眼一瞄燕朔雪手里那东西的形状,瞬间就认出来了——那温润的玉石,那独特的造型,分明就是师父送她的“小玩意儿”的同款!
一股羞耻感直冲头顶,她脱口而出,看向卫凌风:
“师父!你……你也用那个坏东西欺负姐姐了是不是?!”
原本还因为私密物件暴露而羞得满脸通红的柳清韫,闻言一愣,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字眼:
“等等,素素!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也’?!”
杨昭夜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摆手,试图蒙混过关:
“没、没有!我随口问问的!我……我哪知道是什么东西呀!”她眼神飘忽,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哼!小滑头,还想骗我?”
柳清韫哪里肯信,娇叱一声,竟直接扑了过去,伸手就往杨昭夜的衣袖里探去:
“让姐姐检查检查!”
杨昭夜又羞又急,可对方是自家姐姐,她又不敢真动手反抗,只能象征性地扭着身子躲闪:
“哎!姐!别闹……燕姐姐看着呢……”
尴尬的是,杨昭夜今日知道有极大可能与师父亲热,特意将那羞人的玩意儿贴身带着,此刻正被她用丝巾小心包裹着藏在袖中。
柳清韫三两下就精准地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小东西,一把掏了出来!
展开丝巾,那枚同样温润,同样在底部刻着一个娟秀“风”字的玉石塞子,赫然暴露在篝火跳跃的光线下。
“好啊!你个臭素素!”
柳清韫捏着那枚玉石,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藏着一个!好家伙,连刻的字都跟姐姐的一模一样!咱们姐妹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眼看证据确凿,抵赖无望,杨昭夜玉颊飞红,干脆破罐子破摔,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旁边看戏的师父:
“不能怪我呀!都是师父……都是师父他非要我戴的!他还坏心眼地说……说让我办案的时候也得戴着,方便随时……随时想着他!坏死了!”
柳清韫一听,心里立刻共鸣了:
可不是嘛!先生也让自己在深宫看书时……戴着这个念想呢!这坏先生,真是雨露均沾,谁都不落下!
姐妹俩对视一眼,瞬间从互相“揭发”变成了同仇敌忾。
几乎是心有灵犀,两人同时转身,一左一右揪住了卫凌风的两只耳朵!
“师父!你也拿这个去欺负姐姐了是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