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柔和地洒在广袤的草原上。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与昨夜情事的微香。
卫凌风背靠着一棵姿态虬劲的胡杨老树,燕朔雪则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小麦色的脸颊紧贴着他的颈窝,睡得香甜。
昨夜调理结束,只余下满足与安心,身上盖着卫凌风的外袍,遮掩着草原春色。
卫凌风垂眸看着怀中卸下所有铠甲与锋芒,只余下柔软与依赖的女将军,眼底漾开笑意,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燕朔雪缓缓睁开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此刻却迷蒙如水的杏眸,对上卫凌风含笑的视线,昨夜种种旖旎瞬间涌上心头,小麦色的肌肤立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试图用那件外袍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些。
“醒了?”卫凌风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的发丝。
“嗯……”燕朔雪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满是软糯,全然不见半分“小弓绝”的冷硬。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憨模样,故意拖长了调子调侃道: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威震北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小弓绝’燕少将军,堂堂北境铁玫瑰,竟然也有被我这‘大楚第一淫贼’彻底拿下的一天?啧啧,真是丧尽天良,世风日下啊!”
燕朔雪闻言,忍不住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那动作与其说是嗔怒,不如说是撒娇:
“你……你还说!都怪你!谁让你当初不告诉我真实姓名?我要是早知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那个……哼!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倒在这个传说中的‘大淫贼’手里……而且……而且栽得这么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卫凌风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和故作凶狠实则毫无威慑力的眼神,笑意更深,故意逗她:
“说起来,这事儿对咱们燕少将军的英名确实不太好。要不……咱们偷偷地?不告诉别人?就当作咱们俩的小秘密?”
谁知燕朔雪一听,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杏眸圆睁,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绝对不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喜欢谁,爱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再说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情意和心疼:
“风大哥为了我,连那什么危及性命的因果惩罚都敢不顾,连命都豁得出去……我为什么要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名声?随他们去说好了!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那份属于北境少将军的骄傲与担当,在此刻化作了守护爱情的勇气。
卫凌风心中感动,却也忍不住继续逗她: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啊。某位将军可是咱们燕家军,乃至整个北境将士心中的‘军中玫瑰’啊,我这‘大楚风流客’就这么给摘了……回头不会被你那帮忠心耿耿的部下,还有那些崇拜你的将士们,一人一刀给剁成肉酱吧?”
“噗嗤!”
燕朔雪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眉眼弯弯,带着小得意:
“谁敢?!我看谁敢动我夫君一根汗毛!再说了,谁说是你这风流客摘了军中玫瑰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嘴角扬起坏笑:
“这分明是本将军运筹帷幄,成功拿下了某个胆大包天祸害江湖的‘大淫贼’!并且亲自动手狠狠惩罚了他一晚上!此乃我燕家军又一大捷报!”
“哟呵!”
卫凌风剑眉一挑,眼中笑意更浓:
“将军大人好大的威风,好嚣张的气焰啊!不是吧?刚刚是谁……嗯?就在这片草地上,是谁被欺负得连连告饶,喊着‘风大将军饶命,风大将军饶命……小将投降了……’来着?那声音,又软又糯,可怜兮兮的……”
“啊——!不许说!不许提!”
燕朔雪羞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小麦色的肌肤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赶忙抬手捂住卫凌风的嘴:
“没发生过!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风大哥你记错了!快忘掉!”
卫凌风捉住她捂嘴的手,反扣在她身后:
“哦?某人这是打算赖账,死不承认了?那好办……”
他作势就要去扯两人身上那件薄薄的外袍:
“看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本风流客只好再辛苦一次,帮燕少将军好好回忆回忆,巩固一下战果了……”
“不要不要!”
燕朔雪吓得花容失色,昨夜那蚀骨销魂的滋味还清晰残留,她连忙求饶,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嘛!卫将军饶命!是末将……末将投降了!求将军高抬贵手……”
她一边说,一边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卫凌风的颈窝祈求饶过。
谁能想到,这位在北境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箭无虚发的“小弓绝”,此刻在爱人怀里,竟会柔软温顺得像只任人揉捏无反抗之力的小猫儿,只余下满心的依赖与甜蜜的羞赧。
卫凌风被她这反差极大的模样彻底取悦,不再逗她,只是温柔地搂着她,享受着这清晨的宁静与温存。
“说起来,我一直以为我家小雪这漂亮的小麦色,是常年在外带兵训练风吹日晒留下的勋章。现在才知道……原来某人是全身都是这么可爱又健康的小麦色,尤其是有些地方搭配这个颜色,简直像是木瓜一样可爱。”
“哎呀——!”
燕朔雪羞得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小手不依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你流氓!都说了不许说出来了!再这样……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卫凌风低笑着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享受着她难得的撒娇。
怀中的女将军安静了片刻,忽然又微微仰起头,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羞赧地问道:
“夫君……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你别生气也不许笑好不好?”
卫凌风低头,看着她这副与战场上判若两人的娇憨模样:
“嗯?咱们燕少将军,怎么在我怀里就变成小鹌鹑了?问吧问吧,天大的问题,夫君也保证不生气。”
得到保证,燕朔雪反而更扭捏了,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蚊子哼哼般的音量问道:
“就是……就是……我的……我的身材和……和样子,跟……跟你的那些……女人比……怎、怎么样啊?”
问完,她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地里去,耳根都红透了。
“噗……”
卫凌风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诶呀!不许笑!你明明答应不生气也不笑的!”
卫凌风连忙收住笑声,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好好,不笑不笑。我只是觉得……太有意思了,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最不屑这些的?说什么‘兵勇当以弓马立身,何必在意皮相’,还嫌自己身材太好骑马打仗不方便,恨不能用布条缠平了才好。”
被揭了老底,燕朔雪脸上更烫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环住卫凌风的腰:
“是……是又怎么样!以前……以前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嘛!
有了心爱的人,和他……和他那样亲密之后,就……就忍不住会想,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样子?喜欢我的脸?喜欢我的……喜欢我的一切?生怕有哪里不够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焦虑和自卑:
“尤其……尤其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那么好的女子……我就更怕了。怕自己比不过人家……又不会打扮,昨天……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我灰头土脸的,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还穿着身男装。”
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懊恼。
以往父亲还常常教导自己注意点打扮,自己还毫不在意,谁成想一切发生的这么快呀!
卫凌风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我的傻小雪,你尽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们燕少将军的身材,那可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惊喜!这紧实流畅的线条,这充满力量感又恰到好处的曲线,还有这身独一无二阳光亲吻过的小麦色……啧啧,又野性又动感,简直是上天的杰作,旁人想学都学不来!在我眼里,独一无二,最是诱人。”
“真……真的?”燕朔雪杏眸瞬间亮了起来,让她忍不住又往他温暖的怀里钻了钻,“那……那还差不多……”
“说起来,我家娘子以前可是最瞧不上什么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的。如今倒好,夫君我不仅风流,还提前给你找了好些姐妹。娘子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不会觉得为夫太贪心?”
燕朔雪闻言,仰起小脸,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哎呀,夫君!你还提这个!要是放在以前啊,我肯定得炸毛,觉得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可现在……”
她声音软了下来,将脸颊重新贴回他颈窝:
“可现在落在我自己身上才明白……我哪还有资格拈酸吃醋啊?要不是六年前我傻乎乎地对着龙鳞许愿,差点害死风大哥,把你逼得不得不离开……哪还有后面那些姐妹什么事儿?
说真的,我现在更担心她们知道了会生我的气呢,毕竟……夫君爱上她们,顶多是情债难还,可跟我在一起……却是真真切切有性命之忧啊!
要是被姐妹们知道了真相,她们肯定会恨死我这个扫把星了,觉得我是个不吉之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要说心底深处,燕朔雪不会一点儿醋意都没有,毕竟自家夫君在自己错过的那些年,居然招惹了那么多好姑娘,而且整个江湖都知道!
可这点小醋意,跟一想到她可能会害死卫凌风比起来,就什么都算不上了,只有满满的对那些姐妹的愧疚,毕竟,她是一个随时可能夺走她们心上人性命的祸害。
卫凌风安抚道: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听我的,关于龙鳞代价这件事,永远都只有你、我,还有你爹三个人知道。绝对绝对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未来的姐妹们。”
“可是……”燕朔雪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夫君,这事关重大!万一……”
“没有可是!”卫凌风打断她,“就这么定了。”
燕朔雪怔怔地望着他,杏眸里先是错愕,随即就是汹涌的感动,这是夫君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宁愿独自承担这份可能危及性命的因果,为了保护她,还将这份风险对其他姐妹也一并隐藏起来。
虽然她还未曾见过那些姐妹,但此刻,心底那份因错失六年时光而产生的些许酸涩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因为她知道:
夫君最爱的人……果然是我!若非如此,他怎会为我做到这一步?怎会甘愿冒此奇险也要将我护在羽翼之下?’
这份迟来的认知,让她心潮澎湃,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直起身,双手捧住卫凌风的脸颊,带着歉疚与爱恋,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夫君……对不起……以前都是我太傻……太不懂事……”
细碎的道歉和滚烫的爱语,融化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之间。
她的吻热烈而笨拙,带着北境女子特有的野性和毫无保留的真诚,仿佛要将这六年的思念、后怕、以及此刻汹涌的爱意,尽数倾注给眼前这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卫凌风看着怀中人儿羞红的脸颊,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
“还来呀?这次不怕再像昨晚那样,舒服得晕过去了?”
“哎呀!不许提!”
燕朔雪羞恼地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闷声辩解道:
“那……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第一次没经验嘛!再说了,都怪夫君你犯规!一边调理,还一边使坏揉人家脚!明知道人家的脚特殊!你、你太狡猾了!”
她抬起头,杏眸水汪汪地瞪着他,带着点撒娇的威胁:
“还有!昨晚的事,绝对、绝对不许告诉其他姐妹!听到没有?不然我……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放心,放心,”卫凌风忍俊不禁,连忙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炸毛的小豹子:
“为夫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说。而且啊,她们哪来的资格笑话你?大家不都一样嘛,该晕的时候,谁也跑不了。”
“啊?”
燕朔雪猛地抬起头,杏眸里满是惊讶:
“连……连剑绝玉青练前辈那样的人物……也会……?”
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位清冷如仙、剑道通玄的绝顶高手,在她心中可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在夫君怀里竟也会像自己一样溃不成军。
“当然啦,青练也是承受不住调理的。”卫凌风回答得理所当然。
听见这话,燕朔雪明显放松下来,心底那点小小的自卑烟消云散,原来不是自己太菜,是自家夫君太超标!
不过同时,燕朔雪也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儿:那自己未来的姐妹,岂不正是那些她曾经以为“不检点”的女人?
那个据说在红尘道当众向弟弟和属下表白闹得沸沸扬扬的“红尘仙子”叶晚棠;
那个在剑宗圣地师徒共抢一夫,惊掉无数人下巴的“剑绝仙子”玉青练和她徒弟红楼楼主萧盈盈;
那个在大婚之日被夫君当场拐跑的“合欢圣女”清欢;
这还不算那些传闻中为了夫君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的“海宫少主”白翎和“青霄仙子”陆千霄;以及传闻中有暧昧关系的“圣蛊蝶后”和“倾城阎罗”……
光是想象未来某一天,这些名震一方风格迥异的厉害女子都和自己一样,是夫君的女人,大家可能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燕朔雪的脸颊就控制不住地红得发烫。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以前听江湖八卦时还觉得她们行事荒唐……现在倒好,自己成了她们中的一员?’
不过仔细想想,燕朔雪又觉得这场景实在太过离谱。
毕竟姐妹们出身各异,有正道魁首,也有邪派巨擘,性子肯定一个比一个傲气难缠。
就算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顶多也就是各自霸占夫君一段时间,单独和他相会罢了。
燕朔雪实在无法想象这些跺跺脚江湖都要震三震的女人们,能心平气和地聚在一起,共享一个夫君,甚至一同在床上……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定是我想多了!那种场面怎么可能发生?绝对不可能!
那既然是大家各自占据一段时间,自己就更不能浪费时间了,燕朔雪想着,又吻了上去:
“哼!我就知道!果然还是夫君你太厉害了!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嘛!我不管!晕过去就晕过去!反正……反正我就是要让夫君你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我的心意!感受到我的爱!一点都不能少!”
卫凌风环顾了一下四周沐浴在晨光中的辽阔草原,调侃道:
“心意是感受到了,就是这地方,光天化日,草原大树下,咱们燕大将军这也太随性了吧?”
燕朔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脸上也红霞更深,小声嘟囔:
“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相信自己会……会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都怪昨天太仓促了,刚打完架,灰头土脸的,穿着这身衣服就稀里糊涂跟夫君表白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梳洗打扮,换身漂亮的女装裙子才行!”
谁知卫凌风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女装裙子?不,等回去了……小雪能不能换回你那身银光闪闪的将军甲胄?”
“啊?”
燕朔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着杏眼:
“亲热……换将军甲胄干什么?多硌得慌……”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对上卫凌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领悟了他的“险恶用心”,脸蛋轰地一下红了个透顶:
“你……你坏死了!”
粉拳不依地在他胸口捶了几下,但最终她还是抗拒不了卫凌风期待的眼神,细若蚊蚋带着无限娇羞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