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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公路赔了夫人又折兵,刘使君果真是幽燕第一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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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尘土尚未落定。

  刘备刚扶着冯妤下车,便见一人一骑旋风般卷至面前。

  曹操矫健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脸上却堆砌着焦虑之色,几步抢到刘备跟前:

  “哎呀!玄德!可算找到你了!”

  “那袁公路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瞥了眼冯妤:

  “他为了报仇,特在步广里中设了擂台,扬言要与你决生死,闹的是沸沸扬扬。”

  “曹某是拦都拦不住啊。”

  “这下事情要闹大了。”

  刘备脚步顿住,心中疑窦丛生。

  他从容不迫地将冯妤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曹操:

  “孟德兄此言何意?备与袁公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未曾谋面,他为何要杀我?”

  曹操见刘备如此镇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换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下巴朝冯妤方向努了努:

  “那还用问……这京城里,谁不晓得,袁公路向来是横行霸道,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得了冯美人这般绝色,他心里那点龌龊心思,岂能过得去?

  曹某倒是为你美言了几句,他就对我恶语相向,唉,要不是我昨夜拼死拦着,他昨儿个就该提剑杀到冯府来了。

  今儿个,我是好话说尽,嘴皮子都磨破了,实在劝不住这头犟驴,这才快马加鞭跑来寻你报信!”

  他语速极快,将故事编的如同真有其事。

  冯妤涉世未深,闻言信以为真,心中既惊又怒,更多的是对刘备的担忧,她连忙向曹操敛衽行礼:

  “多谢曹议郎仗义报信!”

  曹操见状,脸上立刻堆起豪爽的笑容,大手一挥:

  “哎!弟妹客气了!我与玄德一见如故,亲如手足,就差拜个把子呢!”

  他转向刘备,亲热地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再说咱们是谁?那可是在醉仙舍一起喝过花酒、听过小曲儿的兄弟,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今后啊,咱们还得常去,那里的买酒女,可都念着玄德兄的风采呢!”

  他故意将‘醉仙舍’、‘花酒’、‘卖酒女’、几个词咬得格外清晰。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冯妤心中激起波澜。

  醉仙舍!那是雒阳南市最负盛名、也最是风流旖旎的去处。

  世家公子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那些号称“当垆卖酒卓文君”的女酒佣,个个姿容出众,才情不俗,引得无数纨绔趋之若鹜。

  冯妤昨日就曾忧心忡忡地提醒过刘备,怕他被雒阳的浮华染了心性。

  此刻从曹操口中听到这地方,还说得如此熟稔亲热,冯妤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贝齿轻咬下唇,一双妙目带着委屈看向刘备。

  曹操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兄弟情深、口无遮拦”的憨直模样,仿佛只是无心之失。

  刘备心中雪亮。

  曹操这招,名为报信,实为拱火。

  一来借袁术之名施压,二来在冯妤面前给自己上眼药,三来试探自己虚实。若自己是那等冲动无谋或惧内之人,此刻要么被袁术吓住,要么被冯妤缠住,当即就方寸大乱了。

  刘备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曹操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平和:

  “孟德兄好意,备心领了。既然是冲我来的,躲是躲不过的。备倒要看看,这‘陆上悍鬼’袁公路,究竟有何等威风!”

  说罢,他轻轻握了握冯妤冰凉的手,乘车而去:

  “素衣莫慌,也莫听旁人乱语。是非曲直,自有分明。你且在车中稍待片刻,我去去便回。”

  冯妤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郎君那双深邃而沉静的眼眸,心中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郎君可千万莫跟这些东京纨绔子弟学坏了,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个个是奸淫辱掠无恶不作,就没一个正经人。”

  刘备压了压冯妤双手,淡然道:“素衣宽心,备,断然不至如此。”

  “嗯。”她轻轻点点头,眼中仍是担忧,却不再言语,乖巧地坐回车内。

  曹操引路,刘备带着赵云、简雍、杜畿,转过街角,尚未至冯府正门前的开阔地,便已听到前方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只见步广里冯府斜对面的一片空地上,竟真被清出一块场地。

  场地四角插着绘着“袁”字的大旗。

  中央,则用厚实的原木临时搭起一座半人高的擂台。

  袁术身着华贵的绛色锦袍,外罩黑狐裘,腰悬一柄装饰华丽、错金嵌玉的缳首刀,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擂台中央的胡床上。

  他面前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金樽玉壶,自斟自饮,神态倨傲至极。

  几名孔武有力的袁氏家奴按刀侍立左右,凶神恶煞地驱赶着靠得太近的闲人。

  擂台周围,早已被闻讯赶来的雒阳贵胄、游侠闲人围得水泄不通。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嚯!袁家二郎这架势,是要玩真的啊!”

  “那刘使君听说挺能打,不知对上袁公路如何?”

  “嗨,强龙不压地头蛇!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刘备一个边塞武夫,敢跟袁二郎君叫板?我看他今天非吃大亏不可!”

  “啧啧,听说还是因为冯家那位新妇?红颜祸水啊……这下刘使君要倒大霉了。”

  “都在嚷嚷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快看!袁本初也来了!”

  果然,人群骚动,主动让开一条通路。

  袁绍在臧洪陪同下,缓步走来。

  臧洪穿着一身绛衣,广额宽面,体貌英伟。

  袁绍一身玄色常服,气度雍容,手持便面小扇,随心而行,自有一种雅士风范。

  果真是东京第一俊公子,袁绍所到之处人声鼎沸。

  “诸位久违了,久违了。”

  听到众人为袁绍喝彩,袁术气得冷哼一声:“一群睁眼瞎,尽会讨价我家奴婢。”

  袁绍走到擂台不远处站定,目光扫过台上嚣张的袁术,又看向正走来的刘备一行,嘴角微翘,袁绍对身旁的臧洪低语道:

  “臧子源,这下有好戏看了。‘陆上悍鬼’对上‘边塞武夫’,胜负难料啊。”

  袁绍看热闹不嫌事大。

  臧洪则道是:“人人都说,入袁本初家门,难如登龙门。”

  “本初非天下名士不见,怎么今儿个也把您召来了。”

  袁绍大笑道:“难道,能在这步广里行走的还能是凡夫俗子?”

  “在场哪个不是皇亲国戚、诸侯子弟、将相门生。”

  “唉哟,可千万别打伤了人,我怕雒阳令到时候担不起责。”

  “这一个涿县亭侯,一个汝南名门,任意一个出了事儿,那都是能闹到朝廷里的大动静,庐江周氏在这节骨眼上,不好做人那。”

  人群中,周瑜的老爹周异其实也到场了,可作为雒阳令,他也不敢轻易插手。

  周异见袁绍如此调笑,故作镇定。

  “周家是袁家门生,袁家的脸丢了,周家脸面也无存。”

  “刘君是冯尚书女婿,刘君折了,曹令君那边下官也没法交代。”

  “本初放心,既然周某来了,断然不会让这般事儿发生,稍后与二人自有交代。”

  袁绍笑道:“我看这二人未必会给明府面子啊,还不如叫他们打去,步广里多时未曾见到这般场面了。”

  袁贡、张根等人皆是闻声大笑。

  倒是曹操见周异也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话说周家老祖宗周荣在肃宗时,举明经,为司徒袁安征辟。

  周家祖上也是出过三公、尚书令的屡世公卿门第。

  后来周瑜和从父周尚投奔袁术,也是因为他们家是袁家故吏,袁术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才跑去投奔孙策的。

  至于周曹两家交恶,则是因为当初曹嵩想给曹操买个雒阳令,谁能想到关系都打点好了,却被这周异捷足先登了。

  曹操自然对周异没什么好感。

  这父子二人,一个跟曹操抢官儿,一个专打曹操,真是天生克曹。

  “我倒要看看,明廷怎么收场?”

  曹操快步凑到袁术台下,仰头喊道:

  “公路!玄德来了,万万看在我面上,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啊!”

  他这话听起来是劝架,实则火上浇油,坐实了袁术寻衅的事实,更暗示刘备可能不敌,激起他的杀心。

  袁术仰头灌下一杯蜜水,闻言猛地将金樽顿在几上,酒液四溅。

  他也斜着眼,看向正稳步走来的刘备,又瞥见刘备身后那辆隐约可见的马车,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袁术站起身,指着刘备,舌头都有些打结:

  “刘……刘备!你总算来了,别说我仗着家世欺负你!听说你在幽州有个什么‘幽燕第一剑客’的虚名?”

  他打了个嗝,抽出腰间缳首刀,胡乱舞了几招,引得台下几个袁氏家奴轰然叫好。

  “咱是豫州第一刀!今儿个,就在这擂台上,当着雒阳父老的面,咱比划比划!敢……敢不敢?”

  他踉跄一步,刀尖虚指刘备,姿态狂悖。

  袁绍在台下嗤笑一声,朗声道:

  “公路,你这‘豫州第一’,为兄怎么从未听闻?莫不是蜜水喝多了,自封的吧?在大庭广众之下舞刀弄剑,有失体统,莫要丢了袁家的脸面才是啊!”

  他这话明着是训斥,实则是激将拆台。

  袁术最恨袁绍这居高临下的态度,尤其那声丢了脸面更是戳中他逆鳞。

  他勃然变色,刀锋猛地转向袁绍,厉声骂道:

  “婢养的!袁家的荣誉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骂完袁绍,他又转向刘备,吼道:

  “刘备!今日签下生死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这疯癫之语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坐在轺车中的冯妤忧虑万分,生怕刘备一怒之下真把袁术给杀了,自时引得风波四起。

  冯妤连忙从轺车上走下,轻声道:“郎君,还是莫要与他计较,让父亲来处理吧。”

  “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那雒阳令就是袁家故吏。”

  “袁术的姊姊更是侍中杨彪的正妻。”

  “今日郎君纵然胜了他,来日也与袁、杨两家结了仇,大可不必如此,让这疯子张狂去吧。”

  刘备轻轻捉着冯妤小手,知晓对方是好意提醒。

  《续汉书》云:太尉杨彪与袁术婚姻。

  (杨修)且以袁术之甥,虑为后患,(曹操)遂因事杀之。

  这俩家就是表里相依。

  袁与杨绝对是汉末最顶级的两大家族,史书名曰:杨氏自震至彪,四世太尉,德业相继,与袁氏俱为东京名族。

  至于后世把汉代荀陈、唐朝崔杜并列,那是在袁、杨衰落之后,现在荀、陈两家跟袁、杨比差远了。

  这事儿还不仅关乎袁、杨的颜面,就是自己的两位老师也牵扯其中。

  蔡邕的妻子是陈郡袁氏出身,汝南袁是陈郡袁的分支。

  袁成死时的碑文都是蔡邕亲自做的。

  卢植呢跟袁家更不必说,卢植的老师马融之女马伦,就是袁隗之妻。

  卢植、蔡邕、杨赐、马融族孙马日磾都是一起在东观编纂过汉纪的挚友。

  算来算去,其实刘备跟袁、杨、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今后把蔡邕的罪名免了,回到朝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没必要给自己立政敌。

  怎奈这袁术委实太脑抽了。

  见刘备沉默不言,袁术又笑话冯妤起来。

  “冯姬既不愿被我纳为妾,可最终不还是成了这边塞武夫的妾。”

  “我还当你嫁给武人能当个正妻呢,说到底一庶女……也就是当妾的份儿。”

  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

  冯妤闻言轻哼了一声。

  “守孝都守不明白的人,嫁了你又能怎样?”

  “孔子三岁都知道守二十五个月。”

  “某些人单单守了三十六日,就出去花天酒地,岂不让人笑话。”

  “我家郎君虽出身边塞,却也要比你这等俗人谦逊守礼的多。”

  “你……你。”袁术怒的直跳脚。

  众人见此一阵哄笑。

  简雍也是拍着赵云肩膀大笑:“我还当冯姬性子软糯,不会轻易出言辱人呢。”

  “看来,倒是我错了。这不挺能损人吗?哈哈哈哈。”

  “明公!不必怕他,在下愿意去会会他!”

  赵云早已按捺不住,剑眉倒竖,手按剑柄,就要纵身上台。

  这袁术言语辱及主母,狂妄无礼,自时不能轻饶。

  “且慢。”

  刘备伸手稳稳按住了赵云,他目光扫过台上气得状若疯虎的袁术,又掠过台下看戏的袁绍、臧洪,以及一脸“关切”的曹操。

  “子龙稍安。既然袁公路是冲我来的,备自当奉陪。”

  他轻轻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示意他保护冯妤。

  随即,他又脱下厚重的外氅,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劲装。

  他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擂台的木阶,目光平静地直视袁术,拱手道:

  “袁公路,刘某在此。就让我看看,你这大名鼎鼎的‘陆上悍鬼’,究竟有多大本事。”

  袁术见刘备真敢上台,且如此从容,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更盛。

  他向后佯退几步,随机狂吼一声扭过头来,也顾不得什么章法,借着酒劲,双手握刀,使出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

  刀法裹挟着风声,朝着刘备当头狠狠劈下!

  这一刀毫无花哨,全凭一股蛮力,若被劈中,非死即伤。

  “卑鄙无耻!还敢偷袭。”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冯妤在车厢内透过缝隙看到此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刘备却不慌不忙。

  他并未拔兵器,脚下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左前方滑出半步,身形如风中摆柳,轻巧无比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袁术的刀锋擦着他右肩的衣袂呼啸而过,重重劈在擂台上,发出一声闷响,木屑飞溅!

  一击落空,袁术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左脚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勾在袁术向前迈出的右脚踝上!

  “噗通!”

  一声闷响,夹杂着惊呼!

  众目睽睽之下,不可一世的袁二公子,竟被刘备这一记简单到极致的绊腿,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整个人五体投地,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华丽的锦袍沾满尘土,头上的玉冠也歪斜了,那柄华贵的刀也脱手飞出老远。

  “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尤其是袁绍和臧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毫不掩饰。

  袁绍指着台上,对臧洪大声笑道:

  “公路!你这‘豫州第一’的刀法,看来得回炉重练了,光练劈砍不练下盘,真是丢尽了袁氏的脸面!快下来吧,别在上面现眼了!”

  袁术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还是在雒阳众多权贵名流面前。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沾着灰尘,眼中布满血丝,羞愤欲狂。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什么刀法了,再度胡乱挥砍。

  刘备单手握着剑鞘中部,时而格挡,时而微退。

  但在众人眼里,刘备几乎纹丝未动,就将袁术的乱刀悉数挡住。

  “瞧瞧,人家根本就不屑于拔剑。”

  “公路,你这豫州第一,可比那幽燕第一差得远了。哎呀,哈哈哈哈。”

  袁绍笑的前仰后合,平日里,这袁家老二老骂他是婢养的,袁绍注重形象不好还嘴,今天总算有人出手教训袁术了。

  袁绍在这看戏,可谓是看得不亦乐乎。

  “玄德君,不必给他面子,这等张狂之人,好生教训便是。”

  刘备多少还是看在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给袁术留了点情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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