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急促了几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找补:
“朕……朕自己过去即可。你且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烬月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她低着头,飞快地将那根毛茸茸的狼尾巴塞到卫凌风手里,声音细若蚊蚋,娇嗔道:
“坏哥哥,还、还不知道亲手给人家戴上!”
卫凌风低笑出声,没有再逗她,亲手将那根狼尾巴佩戴妥当。
萧烬月几乎是手忙脚乱地重新穿上那套象征北戎至高权力的玄色女帝朝服。
繁复华丽的服饰一层层覆盖上来,将那份私密的小情趣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然而,越是庄重肃穆的外表下,那份异样的感觉就越是清晰越是磨人,让她每动一下都忍不住心尖发颤。
刚系好最后一根丝绦,一只大手就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萧烬月猛地弹了一下,赤眸瞪圆,羞恼地回头瞪向始作俑者:
“哥!”
声音又软又糯,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
卫凌风也已换回了那身霸气锦袍,凑近她耳边悄声道:
“陛下紧张吗?”
萧烬月咬着下唇,不甘示弱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更贴近他,仰起那张融合了少女娇羞与女帝妩媚的绝美脸庞,声音又软又媚:
“坏哥哥还好意思问!既然人家都这么乖巧了,哥哥……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卫凌风低头吻着红唇:
“有。等晚上回来……带我们月儿妹妹,尝试点新的花样。”
“唔……”
听闻此言,萧烬月感觉刚刚降温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新的花样?光是想象就让她心跳如鼓。
她报复性地在哥哥唇上又狠狠啄了一口,这才转身就朝殿外跑去。
只是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小,带着点不敢跑太快的别扭——毕竟,裙摆下的小秘密时刻提醒着她要“咳咳!端庄”。
卫凌风看着她落荒而逃又透着甜蜜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衣襟,也从容不迫地朝着前殿宴会的方向走去。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北戎的文武百官、各部首领以及来自邻邦的使节们济济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而庄重。
萧烬月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金狼王座上,努力维持着女帝应有的威仪与平静。
玄色龙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紫红色的长发在璀璨宫灯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赤红眼眸扫视下方,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平静下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右相阿史德元英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吉时已到,大宴始!诸君,共举杯,敬贺我北戎新汗王,女帝陛下万岁!”
“敬贺陛下!女帝陛下万岁!北戎万岁!”
一时间,恭贺声、祝酒词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恭贺陛下登基,北戎永昌!”
“愿陛下福泽绵长,威震草原!”
山呼海啸般的祝词与敬酒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气氛推向高潮。
萧烬月端起面前金樽,微微颔首示意,起身倒还好说,只是坐下的感觉很微妙。
“嗯……”
可与此同时,一种隐秘的只属于她和哥哥两人知道的刺激感,又像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
坐在女帝下首不远处的右相阿史德元英,敏锐地捕捉到了陛下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关切询问道:
“陛下?可是这酒力……过于猛烈?老臣斗胆,若陛下不善饮,老臣可命人悄悄将御酒换成清水,断不会让外臣察觉。”
萧烬月心中一凛,强自镇定下来,对着右相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同样低声回应:
“右相有心了。朕……无妨。”
她心里却在疯狂呐喊:酒力?朕酒量好得很!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裙子里那条……那条大尾巴啊!这磨人的小妖精!
她下意识地,目光穿过下方恭敬举杯的群臣,精准地落向贵宾席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哥哥正端着酒杯,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隔着人海,精准地对上了她羞恼交加的视线。
然后,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甚至还极其轻微地对她眨了眨眼!
萧烬月感觉脸上的热度瞬间又飙升了一个等级,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心中羞恼地呐喊:
【哥哥真是坏死了!坏透了!以前怎么……怎么就没发现哥哥这么坏呢!】
可那羞恼之下,一股无法抑制的甜蜜却如同蜜糖般在心尖化开。
在这万人瞩目、庄严神圣的场合下,只有她和哥哥共享着最私密、最羞人小秘密的感觉,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难怪哥哥那些红颜知己都愿意尝试这些呢,她好像有点理解其中那隐秘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乐趣了。
这种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游戏,竟让她在极致的羞耻中,尝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甜头。
不过她实在坐不住了,借着起身接受敬酒的机会,萧烬月缓步走下丹陛,在臣子们恭敬的注视中穿行,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恭维与祝福。
她状似随意地踱到心腹鲁哈勒身边,借着举杯的姿势,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问道:
“鲁哈勒,玉青练她们……还有燕朔雪她们,今日可还安分?没来找朕或者卫凌风吧?”
鲁哈勒连忙躬身,同样压低声音回禀:
“陛下放心!您英明,提前将苗疆通商、江湖势力划分以及边境军务对接等要紧事分派下去,玉剑绝、蝶后娘娘、圣女她们,还有大楚的杨督主、燕将军几位,今日都在各自忙碌对着各部,分身乏术,未曾有暇前来寻您。”
萧烬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暗自得意:
【这就好!就是要让你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才没人来打扰朕和哥哥!】
她调整了下呼吸,端着女帝的雍容姿态,主动走向杨昭夜、玉青练等人所在的贵宾席,几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见她走来,纷纷起身致意。
“诸位今日所献贺礼,深得朕心。”
萧烬月目光扫过杨昭夜、柳清韫、燕朔雪、姜玉麟,以及玉青练、小蛮、清欢、青青:
“国书草案惠泽苍生,边境详规利在千秋,剑心木剑护国安邦,定神引香凝神静气,冰魄玉蚕更是稀世奇珍……皆是诚意十足,用心良苦。朕在此谢过诸位了。”
杨昭夜等人连忙还礼,心中却各有盘算:
【这位新汗王态度倒是和煦了许多,看来登基大喜心情不错?希望她别记着大殿上针锋相对的旧账,日后才好拉近关系,在公婆面前引荐……】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灵动的紫色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地挤到了萧烬月身侧。
小蛮凑近萧烬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陛下~窝送的那个小礼物……感觉怎么样噻?是不是特别贴心,特别实用咯?”
萧烬月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茫然,微微侧头,同样压低声音:
“嗯?礼物?哦,蝶后说的是那对冰魄玉蚕?确是解蛊圣物,朕心甚慰。”她刻意避开了那个更“贴心”的小瓷瓶。
小蛮噗嗤一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哎哟,陛下跟窝装糊涂咯?窝说的不是那个大件儿~是那个小瓶瓶里的蛊虫噻!没用过?那……陛下脖子下面,衣领挡着的草莓印,是啷个回事嘛?”
萧烬月瞬间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脸颊,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将领口又往上提了提。
小蛮看得分明,紫眸中笑意更盛:
“还有哦,陛下这一晚上,脑袋顶上那想入非非的黄光光就没熄过噻!是不是一直惦记着和小锅锅……嗯哼?”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萧烬月这下是真惊了,她没想到这位圣蛊蝶后的眼睛竟如此毒辣,不仅能看穿痕迹,连人心思动的气色都瞒不过她!
被戳穿心思的羞窘让她有些语塞,只能同样凑近小蛮,几乎是咬着耳朵,带着点无奈和央求低声道:
“咳咳……你、你这眼睛是装了蛊虫做的镜子吗?……行行行,瞒不过你。那个……确实……咳,多谢蝶后的蛊虫了!帮了大忙……我们的事,这事关朕的……朕的……总之,你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小蛮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放心!窝滴嘴严实得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锅锅知!”
她亲热地挽住萧烬月的手臂,像小姐妹说悄悄话:
“再说了,咱们以后可都是一家人,是好姐妹噻!姐妹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忙咯!不过嘛……以后要是在姐妹们中间有啥小帮派小拉扯,陛下你可得站窝这边,帮窝说话噻!”
萧烬月闻言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绕了半天,这位蝶后是在拉盟友、结阵营啊!】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哥哥就那么几个心尖上的人,拢共也没多少,还用得着搞这些?
不过看小蛮那娇俏灵动的模样,加上对方刚帮了自己“大忙”,她心情正好,便也爽快地应下:
“那是自然!蝶后今日助朕,这份情朕记下了。日后姐妹间若有事,朕定会帮你。”
她顿了顿,想起那蛊虫的妙用,脸上刚褪下去的红霞又悄悄爬了上来,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赧补充道:
“不过……那个……蝶后你那个特制的蛊虫……方便的话,能否再给朕一枚?以备……嗯……不时之需?”
小蛮看着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女帝此刻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态索要“闺房秘宝”,差点笑出声来。
她强忍着笑意,从袖中飞快地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塞进萧烬月手里,同时促狭地眨眨眼:
“给给给!陛下收好咯!不过嘛……陛下可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贪图一时享乐噻!毕竟窝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可能就有‘集体活动’咯!”
“集体活动?”萧烬月刚把小瓷瓶攥紧收好,闻言又是一怔,清澈的赤眸里满是疑惑,“什么集体活动?练兵?围猎?还是……”
小蛮紫眸弯成了月牙儿:
“莫问莫问!天机不可泄露!反正……陛下到时候自然就晓得咯!这都是经验之谈噻!”
说完,她不给萧烬月再追问的机会,转身又融入了喧闹的宴席人潮之中,留下女帝一人站在原地,摸着袖中的小瓷瓶,回味着那句语焉不详的“集体活动”,心头莫名地浮起好奇和隐隐的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