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握着那瓷瓶,好奇又茫然:
“这……这是什么呀?是苗疆的什么灵药吗?”
小蛮神秘兮兮地一笑,几乎把嘴唇贴到青青的耳朵上,用更小的声音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只见青青那双清亮的眼睛瞬间瞪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差点把瓶子丢出去:
“啊?!这……这……这怎么能行!送这种东西……太……太羞人了!”
“哎呀,怕什么嘛!听我的,没错!你就大大方方送过去,我敢打包票,这绝对是她今天收到的最称心最实用的礼物!比那些金山银山、宝剑名画强一百倍!快去快去,再晚就追不上啦!”
青青被小蛮推搡着,虽然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想到是少爷最疼爱的妹妹……她一咬牙,朝着萧烬月消失的回廊方向小跑过去。
刚跑到回廊入口,果然被两名身着金甲的禁卫军交叉的长戟拦住。
“站住!陛下已移驾内宫,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青青连忙停下脚步,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前方萧烬月的身影恰好在一个廊柱边停下,看到了被拦下的青青:
“让她过来。”
青青小跑到萧烬月面前,连行礼都忘了:
“陛、陛下!那个……是蝶后让我……让我把这个……进献给陛下……说是……说是她和我一起……恭贺陛下登基的……贺礼……”
萧烬月疑惑地接过小瓶子:
“这是何物?蝶后可有说明?”
青青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根本不敢看萧烬月的眼睛,悄声道:
“蝶后说……说这个是能调节身体那个敏感度的特制蛊虫……用了它在那个的时候……就能坚持更久不会……不会太快就那个什么。”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了,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
萧烬月握着瓷瓶的手也僵住了,饶是她身为女帝,见惯风浪,此刻也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滚烫!
她下意识地就想斥责:大胆!竟敢在登基大典上送朕这种……这种闺房……!
然而,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了小蛮当时的神情……一股被看穿的羞窘和一种奇妙的被自己人贴心关照的窃喜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替朕……替我好好谢谢蝶后。告诉她,你们俩送的这个小东西,可比那些金银珠宝、山河图卷实用贴心多了!我很喜欢!嘻嘻!”
说完,萧烬月握着那小瓷瓶,等不及仪仗,提起繁复庄重的帝王朝服裙摆,足下生风,朝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却也即将成为她与哥哥私密爱巢的后宫深处,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裙裾翻飞间,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接受万邦朝贺时的女帝威仪,活脱脱一个奔向心上人怀抱的怀春少女。
后宫庭院果然如她所安排,早已被清空得干干净净,静谧得只余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卫凌风比她更快一步到达,推开内室的门,一眼便瞧见桌上整齐摆放的另一套衣物,并留有纸条让自己换上。
带着几分疑惑换上,卫凌风才发现那竟是一件真正的象征着北戎至高权力的帝王龙袍!
卫凌风正疑惑间,一道带着馥郁香风的紫色身影已如乳燕投林般,带着两个超级哈密瓜,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哥哥——!”
卫凌风被这巨大的冲力撞得微微一晃,随即顺势抱着她轻盈地兜了个圈。
紫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待他站稳,才看清怀中人儿的模样,不由得一愣。
眼前哪还是那个高踞王座睥睨天下的北戎女帝?
只见萧烬月竟褪下了象征汗王至高权力的玄色龙袍,换上了一身同样华贵却更显端庄柔美的明黄色凤袍!
金线绣制的凤凰展翅欲飞,云纹点缀其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属于皇后的雍容与妩媚。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赤红的眼眸波光流转,盛满了羞涩、期待与毫不掩饰的爱恋,正痴痴地望着他。
“堂堂女帝陛下,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卫凌风明知故问。
萧烬月脸颊绯红,将脸埋在他穿着龙袍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
“女帝……那是在外人面前不得不做的身份。在哥哥面前,我永远只是哥哥的女人呀。看哥哥如今穿得像个真正的帝王模样……那我自然……自然只能是哥哥陛下的王后了!”
妹妹都已经将心意和“剧本”安排到如此地步,卫凌风若再不配合,岂非太不解风情?
他低笑一声,手臂骤然发力,稳稳地将怀中这身披凤袍的“皇后”拦腰抱起!
萧烬月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卫凌风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帝王的口吻:
“嗯,爱妃此言甚是有理。今日可是爱妃登临后位母仪天下的大日子……朕,是不是该好好宠幸一番,以示庆贺?”
这句“大逆不道”的调情话语,瞬间点燃了萧烬月的欲望,她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都软了下来,只能在他怀里羞耻又期待地蹭动着:
“陛、陛下……臣妾……臣妾早已……早已迫不及待了……恳请……恳请陛下……宠幸……”
看着她这副从云端跌落凡尘予取予求的娇媚模样,卫凌风心中爱意翻涌,低头便攫取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唔……”
这一吻,直接抽走了萧烬月所有的力气。
什么女帝威严,什么萨满共主,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方才在登基大典上接受万民朝拜的凛然气势,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在爱人怀中沉沦渴望着被彻底占有的小女人。
这翻天覆地的反差,若是让方才还在山呼“女帝万岁”的臣民们看见,恐怕眼珠子真的惊掉一地。
卫凌风抱着这具温软馨香彻底化作一汪春水的娇躯,大步走向内室本该象征着帝后尊荣的龙床。
卫凌风抱着怀中这身披凤袍娇羞无限的“皇后”踏入内室,目光扫过精心布置的婚房,红烛摇曳,喜字生辉,一派旖旎。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时,脚步不由得一顿,眼中掠过惊诧与恍然。
只见那本该是平坦龙床的位置,竟被巧妙地布置成了一个微微倾斜的“屋顶”!
精致的木质框架模拟着屋脊的坡度,其上甚至铺陈着打磨光滑形神兼备的“瓦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熟悉的倾斜角度,这似曾相识的瓦片排列……
“这这是?!”
萧烬月像等待夸奖的小女孩,既羞涩又紧张地问:
“哥哥陛下……不记得了吗?”
卫凌风的心弦被这熟悉的场景拨动,他环视着这匠心独运的布置,动容道: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这是……这是按照我们青州老家那小院的屋顶布置的!一模一样!”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夕阳熔金、晚风轻柔的屋顶,承载着少年少女最懵懂也最炽热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