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婚房内。
卫凌风从一片昏沉中苏醒过来,还没等询问什么情况,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呼吸一滞。
烛光摇曳,圣女清欢,那位素来清冷孤高紫眸含霜的合欢宗圣女,此刻竟跪坐在他身侧。
更让他震惊的是,她正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在.......难以置信。
卫凌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奢华依旧的婚房提醒他这并非梦境。
“清……清欢?”
声音带着刚醒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声低唤如同惊雷在清欢耳边炸响!
她猛地睁开那双迷蒙的紫水晶眸子,正对上卫凌风瞪大的写满惊愕的眼睛。
“呀!”
一声短促而羞窘的惊呼,清欢像是被烫到般瞬间甩开了卫凌风的手,触电似的弹开一点距离。
无尽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混杂着慌乱、窘迫和无地自容。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醒了……醒了就好!”
好在这是圣女专用的婚房,隔音禁制极佳,内里的声响绝不会传出去半分。
卫凌风这才回过神,活动了一下那只被征用良久,此刻还残留着暧昧痕迹的手掌。
带着惯有的戏谑坏笑,卫凌风忍不住好奇道:
“啧啧啧,我的圣女大人,恕我孤陋寡闻啊……你这又是在施展什么了不得的合欢宗秘法救我呢?”
他故意晃了晃那只手,指尖捻了捻:
“这疗伤方式……挺别致啊?”
“你……不许看!不许说!”
清欢羞愤欲绝,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消失。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大红的锦被,将自己的娇躯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和那双慌乱又委屈的紫眸。
“我……我是在帮你运功!引动九阴圣脉之力调和药性!”
她试图维持圣女的威仪,声音却细弱蚊呐,毫无底气。
“哦?运功?”
卫凌风挑眉,身体虽然虚弱,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促狭:
“运功需要拉着昏迷病人的手在……嗯哼,在自己身上调理?这法子我怎么没在合欢宗典籍里见过?莫不是圣女大人自创的独家秘技?”
“才……才不是!”
清欢被他问得几乎要哭出来,索性将整张脸也埋进了锦被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自暴自弃的羞耻:
“都怪……都怪那虎狼之药!药性太霸烈了!我……我给你渡喂了那么多次,又一直催动九阴之气帮你中和……我自己……我自己也……也受影响了嘛!所以……所以才……哎呀!羞死人了!”
看着眼前这只裹成蚕宝宝,羞得瑟瑟发抖的高贵“圣女蚕”,卫凌风只觉得又好笑又心动。
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挪近了些,伸出没被征用过的手臂,轻轻揽住她那裹着锦被。
“好啦好啦。”
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低语:
“这有什么好羞的?在长乐城的梦里,咱们什么更亲密无间的事儿没干过?嗯?这都小儿科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哑暧昧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
“看你这样子……刚才是不是被打断了,还没嗯?要不要小哥哥我帮帮你?保证比你的技术更好。”
提及梦中的种种,清欢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是啊,梦里被他那样羞耻地调教都过来了,而且自己不就是为了救他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忽然掀开蒙头的被子,紫眸里含着羞恼的泪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却不敢真打他。
反而攥紧了裹身的锦被,像寻求庇护般一头扎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发泄般地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坏……坏死了……小哥哥……”
这声带着无限委屈羞涩又掺杂着娇嗔依赖的“小哥哥”,让卫凌风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揽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那颗埋着的紫色小脑袋: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清欢抬起脸,眼中水光潋滟,方才的羞耻被迟来的愧疚与心疼取代。
她伸出手无比珍重地捧住卫凌风的脸颊,紫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小哥哥……”她柔声重复。
没等卫凌风细问,她便捧着他的脸,一句连着一句地补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哽咽:
“我叫的是救我出雾州天刑司地牢的小哥哥……带着我去蛊神山拼死给我抢夺情蛊的小哥哥……是明明被我误会、被我怨恨,却还是默默安排好一切,把我托付给合欢宗的小哥哥……是就算我忘了一切,也始终记得对我的承诺,默默付出的小哥哥……是为了救我,硬扛烈青阳那个老魔头,把自己伤成这样的……小哥哥!”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卫凌风的胸膛上。
“我都想起来了……小哥哥!全都想起来了!我是小娥!你的小娥!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呜呜……”
她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地埋首在他颈窝,纤细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呜呜……”
一丝不挂的卫凌风将同样一丝不挂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抚:
“没事的,没事了,傻丫头。都想起来了就好,现在……总不会再怪我总用情蛊控制你了吧?”
清欢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抬起泪眼模糊的小脸:
“不怪!再也不怪了!小哥哥用情蛊控制我干什么我都乐意!我都心甘情愿!”
卫凌风失笑,屈指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啧,怎么说得我真像个十恶不赦的控制狂了?这本就是当初我和你阿姐小蛮对你的承诺,保护好你,有朝一日再帮你恢复记忆。看,我们终于做到了。”
可这话非但没能安抚她,反而让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亏欠感愈发汹涌。
“可是小哥哥……你为我们姐妹做的已经够多了够多了!你根本不欠我们什么,是我!是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我拿什么还……”
“还?”
卫凌风挑眉,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那只“功勋卓著”的手:
“刚刚不是疗伤还了吗?而且还附赠了顶级手部按摩服务呢。”
清欢想起自己刚才情难自禁的荒唐举动,刚刚褪去些许的红霞再次轰然席卷整张俏脸。
她抬起湿漉漉的紫眸,羞怯却又无比认真地望着他:
“给小哥哥疗伤是我应该做的!这……这哪里够还?小哥哥,我……我想好好报答你!一辈子……好好报答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紧张和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小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盘旋在心头、让她心跳如鼓擂的话语问出口:
“我……我想……我想嫁给你!可以吗?”
卫凌风闻言脸上先是一惊,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紧张又期待的小脸:
“哦?这么大的事……你不先问问你阿姐小蛮的意见?”
清欢一听,连连摇头,甚至顾不上羞耻,伸出玉臂紧紧环住卫凌风的脖子,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向他,扬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脸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独占欲和撒娇的意味:
“才不要问阿姐呢!我……我记得的!在苗疆,好男人本来就可以姐妹共享的!这是天经地义!”
她说着,眼神更加委屈巴巴,努力运使这辈子最真诚的合欢宗魅功柔声道:
“再说……再说小哥哥都把人家那样欺负过了!不会现在就想翻脸不认账,不要你的小娥了吧?”
这发自心底的魅惑攻势,辅以情蛊天赋,威力简直撼魂夺魄。
卫凌风看得心神一荡,忍不住低笑出声:
“啧,怎么听着有点小姨子勾引姐夫的味儿了?”
要知道,从前那个厌恶天下男子的冰冷圣女清欢,并非不懂魅惑之道——身为合欢宗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如何撩拨人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只是以往不屑为之。
此刻,面对心爱的人,她立刻顺杆爬上,紫眸睁得圆溜溜,刻意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难道姐夫只要姐姐,不要我了吗?人家……人家哪里赶不上姐姐嘛?”
那语气,三分试探,七分娇嗔,还带着点被抛弃的破碎。
卫凌风脑中瞬间闪过小蛮叉腰跳脚的模样——你姐姐要是听见这话,怕不是真要追着妹妹打屁股了!
听着这既饱含深情、又带着背德诱惑的娇软话语,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依偎,卫凌风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收紧了手臂,将清欢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傻丫头,怎么会不要你?当初在陵州铁源镇重逢,你戴着那粉纱对我抛媚眼儿的时候……当场就被你这合欢宗的小妖女给勾了魂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