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烛火摇曳,萧烬月盘膝坐在榻边,掌心抵在卫凌风心口,精纯的帝气源源不断渡入,试图唤醒。
然而,榻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仿佛沉溺在无边的黑暗中。
“哥……”
萧烬月的声音带着颤抖:
“求求你醒过来吧,你知道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亲口对你说吗?”
就在这句祈求出口的瞬间,萧烬月敏锐地察觉到,掌心下那原本微弱平缓的气血,似乎加快了一瞬!
有反应?自己的声音或者话语能触动他?!
没有丝毫犹豫,萧烬月立刻倾身上前,将他上半身轻轻扶起,然后以一种无比珍视的姿态,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卫凌风的头自然而然地枕在了惊人的哈密瓜之间,痒痒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萨满法袍传来,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但此刻她顾不得羞涩。
确认门外依旧寂静,玉青练她们尚未返回,萧烬月才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卫凌风的耳廓,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和失而复得的眷恋:
“哥哥…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在五狼丘,你对我说‘还记得当年一起斩杀的大灰狼吗?’的时候……是真的想起来了,对不对?知不知道,月儿真的好想你啊……自从当年在青州那个小小的篱笆院里分开,我就再也没有和哥哥相见过了……”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卫凌风的发顶,感受着那熟悉的阔别多年的气息,继续低语,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话一股脑儿倾诉出来:
“哥哥的记忆如果恢复了,是不是只停留在我们全家最后一次相聚的那天晚上?就是那个有月亮的晚上,在屋顶上,我们一起数着星星,回忆小时候一起打猎练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即使对着昏迷的哥哥,提起那个瞬间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她再次警惕地瞥了一眼静室紧闭的门,确认安全后,才用更轻更羞涩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唇齿间呢喃:
“也是……也是月儿鼓起勇气,偷走了哥哥初吻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萧烬月的语气忽然带上紧张:
“哥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在生月儿的气?气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找你?”
她急切地解释,仿佛生怕昏迷中的哥哥误会:
“不是妹妹不想去找你啊!不是的!是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同样也被抹去了!
我只剩下和哥哥有关的点点滴滴,那些故事都还在心里,暖暖的,可是……可是所有能找到你的线索,全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地名人名等细节都被抹去了,哥哥的名字叫什么?教哥哥刀法的大叔叫什么?这些关键的东西,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直到在五狼丘,我看到你的脸,那一刻,所有被尘封的记忆才冲了回来!”
她用脸使劲蹭着卫凌风,声音闷闷的:
“否则……否则我怎么会……怎么会干出那种蠢事啊!竟然给哥哥你安排妓女!……哥,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只是想留下‘大楚钦差卫凌风’这个人,想利用他的能力和影响力帮我争汗位……我完全不知,卫凌风就是我的哥哥啊!
我竟然……竟然用那种方式对待失散多年的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决心低语道:
“早知道哥哥就是卫凌风,我就是自己打扮一番去勾引哥哥,也不会派任何女人靠近哥哥呀!那些花魁哪里配!”
感觉到怀中的卫凌风气脉流转似乎又加快了一丝,仿佛在无声地回应她的懊悔,萧烬月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害羞和条理,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只想让这熟悉的气血流动得更快些:
“这次本来是想把北戎彻底拿下来,然后将它完完整整地送给哥哥的!好让哥哥知道一下,妹妹如今也很厉害了,可以帮到哥哥了,也算是对哥哥的弥补!
结果却没想到,从头到尾还是哥哥在帮我,我家哥哥还是那么厉害,永远都是挡在月儿前面的那个人……想想也是,世间哪有其他男子像哥哥这样优秀,能一下‘骗’来那么多女子死心塌地?
以前我还觉得那些女子真是愚不可及,现在才明白,都是哥哥太厉害了,魅力无人能挡!”
夸着夸着,那些在观礼台上亲眼目睹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娇俏的青青、活泼的小蛮、妩媚的清欢、清冷的玉青练……她们环绕着哥哥,拥抱他,亲吻他……那份亲昵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萧烬月的心上,酸涩的醋意再次翻涌上来。
她搂紧了哥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哥哥带着那些红颜下来帮忙,我……我实在是太感动了,真的。但说实话,感动归感动,还是不影响我吃醋呀……”
她像个小女孩般告状:
“看着哥哥和他们卿卿我我又亲又抱,我却只能戴着面具坐在看台上,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人家都要急死了,嫉妒得快疯了!心里像被小爪子挠一样!”
她连忙又补充,生怕哥哥误会:
“但我可不是生哥哥的气呀!绝对没有!因为当年和哥哥分开……说到底也都是怪我,否则……否则怎么会轮到她们呢?哥哥身边的位置,本该就是我的呀……
我当时看着就是好嫉妒,好想也这样抱着哥哥,好想也和她们一样……”她的话语消失在行动中。
确认门外依旧无人,萧烬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迷离和渴望。
她微微调整姿势,不再是简单的侧抱,而是将卫凌风更紧地更全面地拥入怀中,变成了正面的拥抱。
然后,她低下头,带着无比羞涩的心情,温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却又无比眷恋地,轻轻印在卫凌风的额角、脸颊……最终,带着轻微的颤抖,落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仿佛电流窜过。
接着,细碎的吻又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下颌、脖颈……一边亲,她一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这些……这些本来都该是属于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的双手也不再满足于环抱,而是无意识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求,在卫凌风的身上轻轻摩擦着,仿佛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甚至微微扭动身体,调整着拥抱的角度,让两人的贴合更加紧密,口中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哥哥,你知道吗?以前……以前在雷鸣谷,在那些见不到你的漫长夜晚里,我……我就是这样……抱着枕头,把它想象成哥哥的样子……又抱又亲……抱得好紧好紧……可是枕头是冷的是软的,怎么抱都觉得不行……”
她将脸深深埋进卫凌风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感受着怀中真实而温热的躯体,满足地喟叹一声:
“现在终于又抱到真的哥哥了……真的让人……让人都不想撒手……还是真的抱起来更舒服!又暖又踏实……啊!哥……”
随着这声带着满足和异样情愫的轻唤,以及身体间毫无保留的摩擦,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悸动不受控制地从萧烬月的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娇躯微微一僵,随即泛起一阵更深的酥麻和燥热。
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环抱着卫凌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这迟来的、失而复得的亲密接触,连同那份汹涌而至的、难以言喻的身体反应,一同牢牢锁住,再也不放开。
静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为这份旖旎而变得格外温暖朦胧。
她微微抬起头,紫红色的发丝垂落在卫凌风颈侧,那双妖异的赤瞳此刻氤氲着水光,痴痴地望着他沉睡的容颜:
“哥…当初说的话,你还记得的吧?”
她的指尖贪婪的四处摩挲着:
“你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娶我的…这话,现在…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