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烬斩过!
那控制铁勒肉身的老汗王残魂,眼见耗费巨大代价凝聚的铁勒竟被卫凌风与萧烬月联手腰斩,功败垂成,惊怒交加。
他深知肉身已无法支撑,残存的意识强行汇聚起铁勒周身正在飞速逸散的恐怖帝气!
那股磅礴而暴戾的紫金色帝气,不再维持形体,反而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着萧烬月打去,似乎无论如何都要带走一个!
快若奔雷,避无可避!
萧烬月脸色微变,她引动紫薇帝气破开铁勒帝气已是极限,对这股新得的力量运用远谈不上纯熟,此刻体内气机正处于剧烈震荡后的短暂真空,根本来不及回气防御。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丢剑的卫凌风悍然回身挡在了萧烬月身前!
他连番激战,先破战刀绝,再撼战武神,又与勒北原周旋,最终更是全力爆发与铁勒这等强敌硬撼,一身雄浑的真元早已消耗太多,此刻为救萧烬月,完全是凭着本能和一股狠劲强行侧身,哪里还来得及调动残余气力布下严密防御。
轰!
那凝聚了老汗王残魂最后意志的狂暴帝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卫凌风胸膛之上!
幸好武神及时闭目引动天地之气,一掌将老汗王这最后一击的帝气冲散!
“噗!”
然而,即便如此,卫凌风依旧护体罡气溃散,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
“哥!”
萧烬月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将倒飞过来的卫凌风紧紧抱住,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娇躯剧颤,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怀中之人气息瞬间萎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这刺目的红,彻底点燃了萧烬月眼中怒火与杀意!
她猛地抬头,那双赤眸此刻燃烧着焚尽一切的雷霆之怒,死死锁定那被腰斩后还没死透的铁勒残躯。
“老匹夫!”
萧烬月厉叱一声,玉指并拢,引向苍穹,刹那间,风云再起,数道雷霆在厚重的云层中咆哮!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着萧烬月无边怒火的紫霄神雷,猛地劈落在铁勒那两截残躯之上!
可怜铁勒,意识始终清醒,眼睁睁看着被打被揍被腰斩,最终看着那毁灭的紫雷当头劈下,感受着老汗王残魂在雷霆中发出惨嚎,最终他自己的残躯也在狂暴的雷光中寸寸焦黑!
铁勒之前那“天打五雷轰”的毒誓,竟这么快就应验了。
“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萧烬月抱着卫凌风跪坐在地,声音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颤抖的手慌乱地擦拭着他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看着至亲重伤濒危而恐惧无助的妹妹。
几番连续鏖战,尤其是硬抗老汗王那汇聚残余帝气的亡命一击,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卫凌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气息微弱混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还勉强睁着,正望着她。
看着萧烬月梨花带雨满是惊惶的脸庞,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气若游丝地低喃了句什么,却已听不分明。
大事已定,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强撑到极限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他头一歪,整张脸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萧烬月的巨大哈密瓜上,弹了两下没了动静。
“哥——!!!”
好在此时,天空中尚未散尽的滚滚雷鸣,周围人也都离得够远,才没有听清二人之前的对话,否则周围残存的叛军和赶来的己方人马,怕是要对这称呼浮想联翩了。
见铁勒已被击败,玉青练、小蛮、清欢和青青几女立刻焦急地飞掠上前。
“凌风!”“少爷!”
玉青练动作最快,一缕温和而精纯的真气探入他体内稳住心脉,沉声道:
“帝气冲击,脏腑震荡,气脉混乱,好在凌风如今根基强横,没有性命之忧,但必须立刻静养疗伤,不能再耽搁了!”
萧烬月闻言,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痛楚和担忧,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哥哥交给玉青练和小蛮搀扶。
“麻烦你们,照顾好他!”
交代完毕,萧烬月霍然起身,直接上前斩下了铁勒的首级!
萧烬月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飞身而起,北戎女帝的声音,借助浑厚真元,传遍整个混乱的战场:
“叛贼铁勒,已然伏诛!头颅在此!尔等叛党,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铁勒身死,天命已定,大势已去。
山谷内残余的铁勒叛军,无论是被裹挟的普通士卒,还是目睹了铁勒诡异变化和最终惨状而心神俱裂的雪海盟高手,此刻都彻底失去了斗志。
兵刃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叛军们纷纷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不敢有丝毫反抗。
仅剩的几个铁杆心腹将领,也在勃伦将军率领的如狼似虎的王庭禁军骑兵和萨满武士的迅猛扑击下,或被当场格杀,或被死死按倒在地,捆成了粽子,混乱的战场迅速被肃清。
勃伦将军浑身浴血,带着左相图鲁、右相阿史德元英以及大批精锐护卫,快步冲到跟前,对着手提敌酋首级的萧烬月,齐齐单膝跪倒:
“陛下!臣等护驾不利!让陛下受惊,身陷险境,罪该万死!”
萧烬月随手将铁勒的头颅丢给旁边一名禁军将领,深吸一口气,再回头眼神已是属于北戎女帝的冷静与锐利:
“朕无碍,此非你等之过,铁勒狼子野心,勾结幽冥邪教,行此悖逆之事,罪不容诛!”
她话锋一转,立刻切入正题,目光射向勃伦:
“铁勒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谷外必有接应援军!勃伦将军!”
“末将在!”
“朕命你,即刻率本部精锐骑兵,并调遣王庭禁军一部,肃清五狼丘外围!将铁勒残党、雪海盟余孽,给朕一网打尽!”
勃伦眼中凶光一闪,抱拳沉喝:
“末将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绝不让一个逆贼走脱!”他霍然起身,就要点兵出发。
“勃伦!”
萧烬月却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那双赤红的凤眸紧盯着勃伦,冷声补充道:
“听着,朕登基在即,按祖制到时候必将大赦天下,那些被裹挟被逼无奈的当然可以原谅,但有些人不能留!
此战既起,便再无转圜余地,朕不想再看到任何无谓的内耗,损耗我北戎元气!但同时也绝对不能给北戎的未来埋下隐患!
那些死忠于铁勒的核心将领心腹爪牙皆是祸根!赦不得,也留不得!怎么处理,你明白吗?”
勃伦霍然抬头看向萧烬月,明白了这是要趁着平叛的由头,将铁勒的核心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清洗干净!
他重重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带着沙场老将的狠厉:
“末将明白!陛下放心,此间事了,绝不给您留下任何隐患!只是……铁勒残部若狗急跳墙,向南逃窜,闯入大楚境内……恐会引发边境争端,授人以柄。而且,大楚那边……会不会趁北戎内乱,浑水摸鱼,趁乱北上也未可知。”
勃伦的声音虽低,但距离最近的青青却听得真切。
她立刻接口补充道:
“勃伦将军无需多虑!少爷北上之前,早已与北境燕家军联络妥当。此刻,燕家军精锐必在边境严阵以待,他们绝不会主动越境挑起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