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一声娇叱,周身紫气骤然爆发!
刹那间,林间空地十余个与清欢一模一样、身姿曼妙、紫眸流转的幻影分身瞬间浮现!
她们都穿着与她相同的华丽正红嫁衣,或掩唇轻笑,或眼波含情,或做出攻击姿态,每一个都带着惑人心神的魅惑之力,繁复的嫁衣与薄纱外袍飘舞间,雪白长腿在白丝包裹下若隐若现,将卫凌风团团围住,真假难辨!
更诡异的是,每一个幻影抬手间,竟都激发出凌厉的破空风声!
道道紫色气劲如同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卫凌风攒射而去!风声鹤唳,杀机凛然!
“分身幻术?花架子!”
卫凌风起初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惑人耳目的把戏。
然而,当那些紫色气劲带着刺耳的尖啸扑面而来,他才猛然警醒:
“不对!真有攻击力?!”
他瞬间明白了!
这小妖女的九阴圣脉天生就能引动周遭气机,这些幻影是假,但她竟能用自身庞大的魅惑气机为引,强行操控拉扯着附近区域的天地元气,赋予每一个幻影以真实的攻击力!
这等于凭空造出了一群拥有清欢部分实力的魅影军团!
万化归墟!
卫凌风不敢怠慢,低喝一声,周身空间瞬间扭曲塌陷,那四面八方袭来的紫色气劲,如同百川归海,被漩涡强大的吸扯力硬生生吞噬分解化为无形!
就在所有幻影攻击被漩涡消解的瞬间,卫凌风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穿透层层魅惑光影,精准地锁定了众多幻影中气息最为凝实动作略显滞涩的那一个!
“抓到你了!”
他嘴角勾起,身形快如闪电,无视了其他幻影虚假的拦截,右手如龙探爪,狠狠抓向那个“清欢”的肩头!
噗!
入手处却是一片轻若无物的布料!
那被抓住的“清欢”如同泡影般消散,只留下一件大红的华丽婚衣被他抓在手中,婚衣上还残留着清欢身上特有的清冷异香。
声东击西?!
卫凌风心头刚闪过念头,背后已传来刺骨的寒意,真正的杀招在此!
真正的清欢宛如鬼魅,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死角!
她紫眸中寒光爆射,玉掌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九阴寒气,无声无息却又快如奔雷,直印卫凌风后心!
“得手了!”
清欢心中刚掠过一丝惊喜,掌势更疾!
可就在她掌心即将触及卫凌风背心的刹那,那看似失去平衡向前倾倒的卫凌风,腰部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脚为轴,右臂精准无比地反向探出,一把叼住了清欢偷袭而来的手腕!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巧劲顺着清欢的攻势轻轻一带,同时脚下极其隐蔽地一绊——
“呀!”
清欢只觉一股巨力牵引着自己向前扑去,脚下更是一个趔趄,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惊慌的紫眸瞬间瞪大,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头撞进了那个刚刚还空门大开此刻却带着可恶坏笑的怀抱里!
温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结实宽阔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微酸。
腰间瞬间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牢牢揽住,将她死死箍在那可恶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卫凌风低头看着怀中挣扎无力的圣女,感受着那隔着华丽嫁衣传来的惊人弹性和冰凉体温,脸上的笑意简直灿烂得让清欢想咬他:
“圣女大人,切磋而已,用得着这么热情地投怀送抱吗?”
手指甚至还恶劣地在清欢腰间那弹性十足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招百魅生……效果很好,只是和高手对战稍差了一点。”
清欢被他捏得腰间一软,一股酥麻感瞬间窜起,让她不由得轻颤了一下,挣扎着就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双被纯白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徒劳地踢蹬着:
“卫凌风!说好的切磋呢?!不许趁机占便宜!快放开我!”
卫凌风的手臂却揽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
“啧,怎么就占便宜了?我这可是正经指点。切磋嘛,讲究的就是个互有长进,你好我好大家好。刚才你这招幻影迷心,瞧着花里胡哨挺唬人,可惜啊,有点鸡肋。
对付比你弱的,你站着不动人家都未必打得过你,犯不着费这劲;对付比你强的,比如小锅锅我这样的,你那点幻影,人家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在哪儿。高手过招,生死一瞬,谁有闲心陪你玩猜真假?”
清欢不服气,紫眸一瞪:
“那是因为我幻影不够多?不够真实逼真?”她下意识地就想在技巧上找原因。
“方向错了,小笨蛋。”卫凌风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不是让你把幻术练到天衣无缝骗过所有人,那太难了,也不是合欢宗魅惑之道的核心。关键在于时机!”
“时机?”清欢微微一怔,忘了额头的微痛。
“对,别总想着硬碰硬或者靠幻术碾压。要在对方心神被其他事情牵制的那一刻……比如说,生死对决的关键一瞬!把你这幻境施展出来!哪怕只有短短一刹那的迷惑,对真正的高手而言,那就是致命的破绽!”
清欢的紫眸瞬间亮了起来,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幻术本身不够强,而是要用在最要命的时间点上?让对方根本没时间去分辨真假?在生死一瞬间,只要扰乱他那一瞬间的判断就就够了。”
“孺子可教也!”
清欢得到了肯定,心中微动,但随即柳眉又蹙了起来:
“可是合欢宗的魅惑幻术发动需要沉心凝神,调动情蛊之力,速度本就不是强项。就算知道要用在时机上,怎么才能在瞬息万变的生死关头,又快又准地施展出来?”
卫凌风故作深沉地思考了几息,然后干脆地摇头:
“这个嘛……合欢宗的功法路数,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辙。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朋友,他对付高手,尤其是对合欢宗的事情非常了解。他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
他话音未落,揽在清欢腰间的手臂一紧,另一只手顺势牵起她的皓腕,身形一晃,便拉着她轻飘飘地朝醉梦堂分舵的方向掠去。
身体突然被带着飞掠,清欢下意识地轻呼一声,稳住身形后只得搂着他:
“喂!你又要带我去见谁啊?”
“见了面就知道了。”
......
而另一边,残阳似血,将断魂岭西边这片野松林的枝桠染得一片昏红。
风穿过林间,带起阵阵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封亦寒一路疾驰,邹九气喘吁吁地在前面引路,指着林深处影影绰绰的破败轮廓:
“左使!一路上的暗号,就……就在前面那座山神庙!贾长老应该就在那里!”
封亦寒心头一紧,脚步更快了几分。
庙门半塌,里面光线昏暗,他一眼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贾贞,正无力地依靠在一尊残破的山神石像旁。
她脸色苍白,发髻微散,华丽的衣裙沾染了尘土和暗红的血渍,手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包裹。
“师妹!”封亦寒一个箭步抢入庙内,“受伤了?到底怎么了?”
贾贞虚弱地抬起眼帘,看到是封亦寒,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里瞬间涌上水汽,声音更是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封……封师兄?你……你真的来了?我……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仿佛气力不济,轻轻咳嗽起来。
跟在后面的邹九探头探脑地朝庙里望了一眼道:
“左使!贾长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去外面给您和长老望风!”
不等封亦寒回应,邹九转身就溜出了庙门。
封亦寒此刻心思全在贾贞身上,对邹九倒是全然没有在意。
庙外,邹九根本没有停顿,更别提什么望风。
他冲出几步,确认已远离庙门视线,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林外发足狂奔!
脸上那份谄媚与慌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得意。
“成了!成了!”
邹九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无声地狞笑着:
“封左使……嘿嘿,您老人家就好好陪着贾长老吧!这山神庙……风水不错,正好给您当个长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