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好眼力!正是!正是那特制的玄铁车架留下的!”
“杨征夫那老狐狸,”卫凌风若有所思,小眉头微挑,“也跟着一起去了?”
“是是,老爷是后来才动身追上去的……”管事的忙不迭回答,“所以庄子里才…才这般人手不足,怠慢了各位大侠……”
他的原本意思是“所以红楼剑阙才会这般倒霉,让你们几个给闹的天翻地覆覆。”
“磨蹭个蛋!问东问西的,黄花菜都凉了!”谢金花已经跨上马背,急得直拍马脖子,那匹健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赶紧的!上马!追!”
卫凌风稍稍琢磨了下,随即突然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呲溜一下从马鞍上滑下来,作势就要解裤腰带:
“谢女侠您急先锋!容我就地小解方便一下,马上就好!您二位先到庄外等我,我随后就来,绝不拖后腿!”
“哈?!”
谢金花勒住躁动的马,牛眼一瞪,看看卫凌风那副“内急”样,又瞅瞅旁边清冷绝尘却微微别过脸的玉青练,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啧啧啧!年纪轻轻的,这身子骨就不太顶事儿了?小兄弟,听老姐姐一句劝,平常跟你家这仙女似的娘子师父,夜夜一起那个啥的时候……得懂得节制!
细水才能长流!别仗着年轻就可劲儿造,回头真弄成了银样镴枪头,地没耕坏,牛先累死了,后悔都来不及!到时候你家这漂亮娘子师父饿了可怎么办呀?”
这话太过直白彪悍,玉青练清冷的玉颜腾地一下红透,连耳垂都染上了霞色,灰眸羞恼地瞪了自己这口无遮拦的未来师父一眼,却又不好反驳。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一把拽住谢金花那粗壮的胳膊:
“好啦,我们先出去等他。”
不由分说,拉着还在哈哈笑的谢金花和她那匹躁动的马,快步朝山庄大门方向走去,把那个正“着急解手”的小夫君和一脸尴尬的管事留在了原地。
见谢金花和玉青练先出去,卫凌风脸上的焦急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却向他提起裤子,那只小手一把攥住了管事前襟。
“呃啊!”管事被吓了一跳,对上卫凌风那双在月光下带着冷光的眸子。
“嘘——”
卫凌风竖起一根小指头放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人多,有些话没问完,管事大人,劳驾再给解个惑?”
他另一只小手用力指向地上那两道并排延伸,新旧程度略有差异的深深车辙印:
“解释解释,这院里,怎么会有两辆玄铁马车的印子?嗯?杨征夫这么有钱,同款马车还备了两辆?还是说……玩了一手鱼目混珠?”
管事也没想到这小孩观察如此仔细,被他掐得呼吸不畅,又慑于这孩童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哪里还敢隐瞒:
“是…是…少侠明鉴!是…是准备了两辆!一模一样的两辆玄铁马车!”
“哦?”
卫凌风小眉头一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两分:
“那我刚才还听你话里话外,说你家老爷是‘后来走的’?什么意思?他没跟押送魔剑的那队人一起出发?他自己单独走的另一条道?”
知道瞒不住,也不想把自己命搭进去的管事忙不迭地点头,语无伦次:
“对对对!老爷…老爷他让第一批人押着马车先走…走的是官道!他当时说自己就不去了,结果没成想他自己隔了好一阵子…就又带着几个心腹…悄摸走的…走的是城西的另一条小道!其他的…小人真的…真的不知道了啊少侠!饶命!饶命啊!”
“很好。”
卫凌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担心他们再安排什么后手,于是转身一记手刀砍在管事后脑。
管事当即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卫凌风稍加思索后,快步冲出了车马院,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天真无邪又带着点懒散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刚小解完。
“呼——舒坦!搞定了!我们快追吧!出发咯!”
他嘴里嚷嚷着,抬脚就朝自己那匹拴在旁边的黑马走去,打算来个潇洒的上马姿势。
然而,脚还没踩上马镫,后衣领子就被一只手拎住了。
紧接着,一股柔韧力道传来,卫凌风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个大号布娃娃般被捞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稳稳落在了玉青练骑乘的那匹神骏白马上——位置相当精准,正好嵌在她身前。
后背瞬间陷入一片温软绵弹的触感里,那对惊心动魄的大白柚子柔韧地承托着他,带着独有的清冽松雪幽香,几乎将他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卫凌风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还不忘嘟囔:
“哎哟娘子师父,轻点轻点,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老这么拎……”
玉青练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腰侧,稳稳地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旁边马上的谢金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咧开大嘴,发出“噗嗤”一声毫不掩饰的洪亮笑声。
“哈哈哈!好小子!瞧瞧你这小日子过的,可真是会享受!老娘闯荡江湖几十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会挑地方的!
啧啧啧,这么个天仙似的娘子,能让你这小不点给哄到手,还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哎我说,就凭你这手娶漂亮媳妇儿的本事,要是搁在合欢宗,少说也能混个堂主当当!”
卫凌风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堂主?小爷要是乐意,合欢宗掌座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坐。
不过面上却是一派正色,他扭过头语气认真起来:
“谢女侠,玩笑归玩笑。咱们说正事,你既是问剑宗长老,眼下就咱们仨追上去,力量是不是单薄了点?红楼剑阙和幽冥教那帮人可不是善茬。不如赶紧联系贵宗的掌座和其他长老?若能提前设伏,在半道上把那伙人截住,岂不省事?”
谢金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粗犷的眉毛拧成了疙瘩,重重叹了口气:
“唉!你以为老娘不想搬救兵?老娘比谁都急!可杨征夫那老狐狸精着呢!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她勒住缰绳,让马匹放慢了些道:
“怀靖王杨擎,还有另外几个跟他穿一条裤子的王爷,前些日子就广发帖子,以‘陵州论剑’的名头,把我们掌座和门中好几位实权长老一股脑儿全请去陵州了!如今剑州地界上,问剑宗顶尖的高手几乎都被调开了!我估摸着,这他妈就是杨征夫和怀靖王提前串通好的调虎离山计!
这事儿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快马加鞭去陵州报信了,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而且……说到底,这事关我们问剑宗剑冢污秽的根源,传出去太丢人,更可能动摇宗门根基。所以我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让其他江湖同道插手,这份难处,还请二位体谅!”
卫凌风闻言,靠在玉青练怀里点了点头:
“明白了,既然援兵一时指望不上……那咱们仨就自己上!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出发!”
话音未落,玉青练双腿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离弦白箭,沿着官道疾驰而去,谢金花也大喝一声:
“好小子!合老娘胃口!”
说着催动胯下骏马,紧追而上。
结果卫凌风、玉青练和谢金花三人才骑马到城门口,就正好见到了熟悉的车队。
原来正是同样准备离开立剑城,回铸剑城的任金夫妇,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多在这伤心方停留。
而看到任金夫妇的车队,卫凌风和玉青练很默契的同时避着对方偷偷掐起了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