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被她这“壮实”的比喻逗得失笑,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了两声,吓得小蛮赶紧轻轻拍他的背。
缓过气来,卫凌风忍着痛将小蛮拉得更近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道:
“不过,找蛊虫这事儿……那些蛊虫,你可不能直接找到就拿过来哟,得……才行……”
小蛮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困惑:
“啊?为啥子噻?直接找到拿过来不是最快嘛?”
卫凌风凑到她耳边解释道:
“我的蝶后大人,你想啊……我是谁?大楚钦差。你呢?是苗疆至高无上的圣蛊蝶后!
咱俩现在这身份,要是不照我说的这样做,还有别的机会吗?
不是勾结苗疆妖后,就是诱拐圣蛊蝶后,只有照我说的这样威胁大楚钦差才行。”
小蛮先是一愣,随即紫眸猛地睁大,瞬间明白了卫凌风的弦外之音。
脸上跟着飞起两朵红霞,刚才的担忧被一种混合着羞涩和兴奋的狡黠取代,学着卫凌风的样子压低声音,带着点是恶作剧般的坏笑:
“哦!窝懂咯!小锅锅你好坏噻!想让窝演戏把你‘骗’到手是不是?”
紫眸流转,媚态横生,哪里还有半分女王的冷艳,分明是当年那个缠着要吃肉包子的小野猫:
“这样窝们再怎么亲热也没事了,也可以像窝之前承诺的那样,让小锅锅在窝下面写‘正’‘中’‘满’那些字啦?”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又撩人心魄的模样,心头一热,忍着痛楚低笑道:
“正是如此,蝶后大人可要加油啊!我这个大楚钦差等着被你骗到手呢。”
小蛮傲娇地扬起下巴,紫发如瀑般晃动,双手捧住卫凌风的脸颊,唇瓣狠狠地印在了卫凌风的嘴唇上,带着少女的馨香和蝶后的气势,留下印记后傲然道:
“小钦差,洗干净等着蝶后临幸吧!”
说着恋恋不舍的推门而出,率先带着苗疆长老们去找那些蛊虫了。
白翎第二个推门而入,几步抢到榻前,攥住卫凌风的手,星眸中忧色与期盼交织:
“风哥,你是装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怎么会……”
话音未落,她喉头已哽住,不忍说出“武功尽失”四字。
卫凌风唇角牵起一抹虚弱的苦笑,豁达道:
“翎儿,你打个三品入道境的烈青阳试试,武功尽失换他重伤很划算了好不好?不过嘛,我有信心恢复就是了。以前在青州跟着师父练功,走火入魔功力尽失是家常便饭,每次重头练都能学新东西。”
见他如此乐观,白翎心头酸涩稍缓,娇蛮承诺道:
“那这次就换我来罩着夫君啦!”
卫凌风低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辛苦娘子了。另外,海宫这边,正好趁此机会多和苗疆沟通。”
他瞥了眼门外方向,意有所指:
“同为大楚之外的势力,如今苗疆刚刚安宁,十分需要协助发展的盟友,你们海宫可以和苗疆深度合作了,别和小蛮吵架哦。”
白翎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脸颊,轻嗔道:
“知道啦!都伤成这样了,还替你的‘反贼娘子’谋划呢!好好歇着,少操心些!”
“没办法呀,”卫凌风眼底漾起温柔笑意:
“谁让是我娘子呢?我这大楚钦差也只能‘吃里扒外’了。”
白翎被他逗笑,星眸弯起,又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狡黠道:
“不过听夫君这么说,功力尽失……倒也有点好处。”
“嗯?什么好处?”卫凌风挑眉。
白翎玉容微红,眼中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往常都是被夫君摁着调理,我全程都反抗不得……嘿嘿,这回终于能让我拿回点主动权了!”
卫凌风瞬间瞪大深眸,惊恐道:
“啥?翎儿你要冷静啊!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机会难得嘛?”白翎笑意更深,带着点小报复的得意:
“难得让夫君也尝尝任爱人摆布的滋味,嘿嘿。”
不过看着卫凌风夸张的“惊骇”表情,白翎噗嗤一声娇笑出声,俯身贴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
“那夫君就要在被我欺负坏之前,早点好起来啊!”
话音未落,她已低下头,学着卫凌风平时的样子,霸道的轻咬住了卫凌风的嘴唇深深一吻。
随即利落起身,恋恋不舍的舔了下嘴角,转身快步出门:
“事不宜迟,我先去帮蝶后找蛊虫啦!”
竹门轻启,这次是叶晚棠款步而入。
她那双惯常顾盼生辉的桃花美眸此刻盛满心疼,径直走向床榻,贴身衣裙衬得她步履间那份熟媚风情里添了罕见的凝重。
“凌风,都怪我这掌座没用!护不住你,更辜负了师兄的托付…”
卫凌风笑着安抚道:
“小晚棠说什么傻话?那可是‘四海’级的烈青阳…换谁来都得趴下…再说,在青州那会儿,师父他老人家害我功力全失的次数…可比这多多了…”
他促狭地眨眨眼,依旧有心情戏谑道:
“真要说对不起师父…大概是我把他小师妹…从‘师姑’变成了‘我的小晚棠’吧?”
叶晚棠颊侧飞红,羞恼地轻捏了下他的耳朵:
“诶呀!伤成这样还油嘴滑舌!合欢宗教的功夫就剩这张嘴了是不是?”
卫凌风敛了笑意,正色道:
“这次虽伤得重,但也逼退了烈青阳,断了合欢宗伸向苗疆的爪牙。如今雾州局势已明,有杨督主坐镇、赵将军戍边,加上苗疆各部支持…正是红尘道南下开疆拓土的天赐良机!建立分舵、整合资源的重任…就得靠我们掌座大人运筹帷幄了。”
叶晚棠桃花眸中水光流转,从自责转为坚定,反手握紧他,掌座的威仪重回眉宇:
“放心!你拼来的局面,我定让它固若金汤!红尘道雾州分舵,必成我宗门最强基石!”
卫凌风伸了个懒腰道:
“那我就安心当几天‘躺平少主’咯?可惜啊…刚在北雾城篝火下听我的小晚棠喊爱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温存几天,就得躺这儿当病号了…”
叶晚棠心尖一颤,忽然倾身,馥郁的熟女幽香混合着合欢宗特有的魅惑气息扑面而来。
朱唇恨不得咬住他的耳朵,吐息如兰,娇媚挑逗道:
“以往尽是你掌控风月…待你这小魔头好些…姐姐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合欢宗的调理功夫…保管让那…海宫的小狐狸精望尘莫及…”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而轻柔地吻上他微凉的唇。
这个吻,不复篝火晚会时的炽烈宣告,亦无客栈春宵的痴缠,唯有深沉如海的疼惜、眷恋与无声誓言。
唇分,叶晚棠豁然起身,脸上红霞未褪,眸光却已重归掌座的清明锐利。
“乖乖歇着,我去给凌风哥哥寻蛊虫。”
裙裾翩跹间,她已推门而出,只为让他早一刻康复。
竹屋的门扉再次被推开,这次杨昭夜的身影闪入室内。
未待卫凌风开口,杨昭夜的纤白玉指已经轻轻扣在了的脖颈之上——那姿态,倒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的亲密钳制。
和前面几位的心疼问候完全不同,面对武功尽失的卫凌风,这位倾城阎罗却是挑眉嚣张道:
“功力尽失了正好,你可以拜我为师,本督亲自来教你。”
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忤逆之言”惊得深眸圆睁:
“???我嘞个倒反天罡啊!杨昭夜!你再给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