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传说中的武道之巅?!武神怎么会是……会是这种教书匠的模样?!”
“不会有错!能让勒北原都毫无办法,甘愿认栽,还能排在他之后出场……除了那传说中的‘一神’,还能有谁?!”
“天呐!如果真是武神……那还打什么第五场?铁勒这边赢定了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武神怎么会插手我们北戎的汗位之争?!再说武神不应该很英武的样子吗?”
牧民和寻常武者们虽然见识有限,但“武神”这个代表武道极致的名号,其意义和分量却是无人不知。
“武神”的猜测迅速蔓延,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支持萧烬月的牧民和武者中扩散开来。
刚刚还只是猜测,此时被勒北原坐实了身份,所有人都明白,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存在,胜负似乎已无悬念。
高台上,萧烬月此刻也终于彻底醒悟!
难怪拓跋彦在第四场结束后,要当着所有部落首领和万千牧民的面,特意询问她与铁勒能否保证接受第五场的胜败结果!
难怪他对前几场的失利甚至勒北原的惨败都表现得近乎漠然,胸有成竹!难怪铁勒敢夸下海口说长生天授命大典他们必胜无疑!
一切的底气,一切的依仗,原来都系于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教书先生身上——这位站在武道绝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有他压阵,前面的胜负,于铁勒而言,确实已如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绝望压在每一个支持萧烬月的人心头。
这压力并非源于气势压迫或精神冲击,而是源自于对绝对实力差距的清醒认知,以及由此产生的无力感!
为何武神会帮助铁勒——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此刻就站在这里,代表着铁勒一方,进行第五场武斗。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震惊与绝望议论声中,那青衫白面具的教书先生似乎对勒北原的叫嚣和全场的混乱有些不耐。
他不再理会状若疯虎的勒北原,也仿佛没听到那些关于他身份的骇人猜测,只是自顾自地在那片被他以无上伟力平整出的场地上走了几步,还用脚轻轻踏了踏地面,似乎在确认平整度。
最后他抬起手指,对着场地边缘一挥。
嗤——!
无形气刃掠过,被恐怖积压过的地面上直接被切割出数道笔直的深痕,清晰勾勒出比武区域的边界。
“好了。”
他拍了拍手,抬头道:
“场地平整,边界已定。右相大人,这样,可以了吧?”
右相阿史德元英这才从震撼中勉强回神,看着那方方正正平整如砥的场地,点头道:
“可…可以了,有劳…前辈。”
铁勒元帅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得意,不等右相再开口拖延,立刻踏前一步吼道:
“大萨满!最后一场了!我方的人早已下场!别磨蹭了,速速派出你们的人应战!我们一战定乾坤,让长生天见证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志得意满,仿佛胜利已唾手可得。
然而,话音刚落,那教书先生却微微侧首,不悦道:
“铁勒元帅,什么叫‘你们一战定乾坤’?若元帅如此心急,不如……你自己下场来打这第五场?”
铁勒脸上的狂喜僵住,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
“前辈说笑了!说笑了!当然是前辈出手!”
教书先生这才重新转向萧烬月阵营的高台,拱手道:
“无妨,大萨满这边,方才几场激战,不少高手想必损耗不小,甚至负伤在身。你们可以慢慢调息恢复,待状态调整至最佳,再决定派哪位勇士上场不迟。在下,在此恭候。”
这话说得客气,给予了极大的自由和尊重。
然而,这宽宏的姿态,落在萧烬月阵营众人眼中,带来的却是比之前勒北原凶威更甚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越是云淡风轻,越是成竹在胸!
越是给予时间恢复,越显得胜券在握!
人家根本不在意你们恢复多少,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任何状态下,碾压一切对手!
这份源于绝对实力的近乎傲慢的“从容”,比任何嚣张的宣言都更具压迫感!
萧烬月阵营这边面面相觑,因为现在已经不是派谁上场的问题了。
左相图鲁凑近萧烬月,声音压得极低:
“王后娘娘!此局…已非人力可抗!武神当面,这第五场…绝无胜算!为今之计,唯有立刻动手!掀了这桌子!名声事小,存亡事大啊!”
勃伦将军立刻点头如捣蒜:
“左相大人说得对!铁勒那狗东西不讲规矩在先,派勒北原那老匹夫偷袭您!这就是最好的借口!就咬死他们违规!右相刚才的裁决有失公允,咱们掀了这桌子!管他娘的天命不天命!”
萧烬月攥紧拳头,摇头道:
“我岂是在意那点虚名!勃伦!图鲁!你们以为我不想立刻掀翻这桌子吗?!
只是你们想想,拓跋彦这奸贼,方才第四场结束,就当着所有部落首领、萨满长老和这数万牧民的面,逼我和铁勒当众发誓,无论第五场结果如何,都必须坦然接受!
右相阿史德元英和那些部落首领,都是见证人!若我们率先动手,拓跋彦立刻就能把‘违逆祖制’、‘掀起内战’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我倒是不在意那誓言,但是那些本就摇摆的部落,那些敬畏祖制和长生天的牧民,立刻就会倒向铁勒!这是最麻烦的!
而且竟然请来了武神!他办成了这件所有人都认为绝无可能的事情!这在所有不明真相的部落和牧民眼中,意味着铁勒更像真正的天命所归!连武神都站在他那一边!
我们此刻动手,正中他们下怀,那些部落首领极大可能不会响应我们起事!至少得想办法把这第五场敷衍过去。”
“第五场,我去。”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玉青练一步踏前,站到了萧烬月身侧:
“我之剑道,只求一瞬之极。若只攻不守,倾尽全力,或有一线之机,能刺中他。”
她话音刚落,旁边紫发银蝶轻颤的小蛮也立刻接口:
“玉姐姐!算窝一个噻!窝把压箱底的蛊毒全放出来!管他什么武神不武神,铺天盖地的毒蛊涌过去,就算毒不死他,也能把这场子搅得天翻地覆!至少……至少能乱起来,给我们争取机会!”
萧烬月见状,赤眸微微波动,感激道:
“玉姑娘,蝶后……多谢!但这终究是我北戎之事,不能让你们太……”
“你们在讨论什么?”
卫凌风直接打断了萧烬月的话。
周身最后一丝源自勒北原“霜天绝刃”的森寒之气,也已经被彻底化去,只见卫凌风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最前,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
“这种事当然是我上了,还考虑个屁啊?”
“卫大人?!”
“夫君?!”
图鲁追问道:
“卫大人!您有对付武神的办法?”
卫凌风笑道:
“左相大人说什么傻话?对付武神的办法?我要是有,我不就成武神了?不过我也确实有些应对之法,至少比你们胜算更大。”